魔蝎小说

现实（第2页）

辞暮伫立原地，望着那扇还在轻轻摇晃的玻璃门，玻璃镜面映出自己茫然的倒影。

收银台的老板抬眼瞥了他一眼，随口搭话：“你认识这位？倒是经常来买东西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辞暮低声回答。

只是……分外眼熟，心底还压着一层说不清缘由的难过。

他走上前，从货架上提起一袋洗衣粉，结账的时候又下意识望向门外。午后残留的阳光依旧有些灼人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那个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。

往单元楼走的路上，那双眼睛又一次浮现在脑海。隐约有点泛蓝光，像高山冰雪消融汇聚而成的一汪清泉。

他并不知道，在他转身走进小区楼栋之后，街对面的香樟树荫之下，那个人并没有走远。他静静伫立在阴影之中，目光遥遥追随辞暮的背影，看着他拐进楼道的转角，彻底消失在视野，才缓缓转身，融进夜色。

夜色彻底笼罩城市。

辞暮坐在书桌前，对着电脑，把明天要上交的文件修改完毕，点击发送。关掉电脑屏幕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多。

简单洗漱完毕，他躺回床上刷了会儿新闻，关上屋内所有灯光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：23:47。

今天还会发生那些奇怪的事吗。

他在浓稠的黑暗里睁着双眼，静静等待。空调外机发出持续低沉的嗡鸣，蝉鸣声此起彼伏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再次点亮手机。

23:59。

数字跳动。

00:00。

悠远厚重的钟声缓缓响起。
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辞暮在心里倒数着。

当第七记钟声余音消散，整个世界静默了短短一瞬。

下一秒，周围的一切尽数消失。这次是一条现代化的道路，路灯沿着道路向远方排开，泛着昏黄朦胧的光，路面上还残留着刚下过雨的湿润水迹。奇怪的是整条大街空荡荡的，没有来往车辆，也没有半个人影。

又进副本了。

辞暮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往前推，于是他顺着往前走，身后周遭的景物如同褪色的画，正一点点沉入灰白色的混沌深处，好似一只巨大的盒子正在缓缓闭合。前方是望不到边界的茫茫灰雾，模糊朦胧，有什么东西，正藏在浓雾深处静静等候。

走了没多久，雾气缓缓向两边散开，远处浮现一栋灰扑扑的建筑轮廓——是一所学校。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。学校大门铁栅栏锈迹斑斑，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金属牌，“杏林高级中学”几个字，在昏蒙光线里若隐若现。

辞暮站在雾气的边缘，凝视着那栋楼房一点点变得清晰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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