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张姓警员坠楼案②（第2页）

“不是无利可图。”

林不语走出人群，尽力不理会周围的嘈杂，手里捧着一本刚刚从杂物档案室翻找出的老旧台账，纸张泛黄发脆，边角磨损严重，是早已被人遗忘、归档封存的废弃记录册。

她抬手将台账摊开，对准众人视线。

“我刚刚在整理旧杂物档案，找到了早年的警务对接台账。”

“赵闻礼经商发家的那几年，正是辖区灰色贸易最猖獗、走私交易最频繁的时期。所有地下交易的通风、放行、消灾平事，全部需要警局内部签字默许。”

她指尖落在台账密密麻麻的签名落款处，精准点出最致命的证据。

“每一笔大额灰色交易的平安放行记录，末尾审核签字——都是言雀。”

一语落地，石破天惊。

赵闻礼的走私白银、管制药材、禁运烟土，每一次风险交易、每一次风波摆平、每一次痕迹抹平，全部经过言雀的手，经过她的审核默许。

她不是无辜旁观者。

她是全程参与者、庇护者、合作者。

是她亲手为赵闻礼的所有罪恶铺路撑腰，是她利用职权压下一桩桩命案、封存一件件证据、抹平一次次痕迹。

林不语抬眸，目光平静看向脸色终于彻底沉下去的言雀，缓缓补完最后一句：

“你和赵闻礼，是长期绑定的利益共生体。”

滴水不漏的托词，在这本老旧台账面前，轰然碎裂。

言雀眼底最后一丝从容褪去，终于透出几分沉沉的阴翳。

沉默良久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，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与他合作多年，所有灰色交易、压案封档、抹平痕迹，皆是我所为。”

辞暮几人轻轻舒了口气。

“赵春静的案子，是赵闻礼一人所为，我事前不知情，事后只负责帮他封存掩盖。”

“赵闻礼的死，与我无关。”

她抬眼，目光坦然，带着一丝近乎荒诞的笃定：“我不会杀他。”

“他是我多年最稳固的合作伙伴，是我暗中所有利益的来源。我护他尚且来不及，怎么会亲手除掉自己的底牌？”

辞暮拦下准备冲过去的路予翔，“这句话是真话。”

言雀没有理由杀赵闻礼。

赵春静——赵闻礼杀。

张小彬——言雀杀。

多年黑幕勾结——二人共谋。

赵闻礼之死——另有隐情。

警局的警车缓缓逼近，执法人员快步入场，冰冷的手铐最终扣在言雀手腕之上。

铮亮的金属锁住多年权欲与罪恶。
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在被带走的最后一刻，目光沉沉望向远方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