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我相信你（第2页）

“对了辞侦探。”楚霁忽然开口转移话题。

“你也是来抓我的么？”

辞暮喉间微紧，清冷的眉眼垂落，心跳莫名乱了半拍，接着他低声道，“言雀勾结赵闻礼，赵闻礼多年灰色交易全部查实。张小彬是言雀杀的。赵春静是赵闻礼所杀。”

“唯独赵闻礼之死，存疑。”

楚霁静静听着，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，像落雪融春。

“真不愧是你。查案子这么快。”

辞暮抬眸看向他。

破败天光从高处落下，刚好落在楚霁眉眼，洗去他一身沉寂阴霾。

“其实我跑还有个原因。”楚霁看向窗外，伸了个懒腰。

风声静了，整座烂尾楼仿佛只剩他们两人的呼吸声，轻轻交叠、缠绕。

“所有人都盯着我逃犯身份的时候，就没别人会去深究——或者掩埋，赵闻礼真正的死因。”

辞暮恍然大悟，冷笑一声，“你拿自己当棋子？”

你不怕我最后定案，真的把你当成凶手？

楚霁闻言，轻笑了一下。

“我信你，辞侦探。”

“总会有人查到真相，旧案不会永远沉底，罪恶永远不会被掩盖。”

“我希望，也相信，那个人是你。”

风从窗缝溜进来，轻轻掀起两人衣角。

“那你……相信我吗？”

他转头回看向辞暮。

荒芜的烂尾楼，破败阴冷，尘土遍地，本该压抑刺骨，此刻却满是安静暧昧的温柔。

“我相信你。”辞暮听见自己说。

……

暮色彻底吞没城市，云压得极低，街头零星路灯次第亮起。大街小巷的墙面上，楚霁的通缉告示分外扎眼。两人贴着楼房的阴影绕行，刻意避开巡逻的警员，一路辗转抵达赵闻礼宅邸的后墙。

辞暮回想起烂尾楼里那一幕。他找了些纱布与消毒棉花给楚霁处理伤口，四周只有呼啸穿堂而过的风声，远处的喧嚣被隔绝在外。楚霁很配合，主动把衣袖挽上去，受伤的左臂伸过来。那些深重淤伤完完整整展露出来。

纱布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臂，牢牢固定好，将那些狰狞的伤痕尽数遮盖。

“好了，多谢。”楚霁活动了一下手臂，顺手把剩余的药棉收进柜子。“接下来，要想办法重新潜入赵闻礼的宅邸密室，复勘现场。”

辞暮点了点头。

接着就有了现在这幅诡异的场景。

被警局请来又把警察局长送进监狱的侦探辞暮，后面跟着被通缉的犯罪嫌疑人楚霁，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出来翻被害者窗户。

“所以你跟着干什么。”辞暮冷冷回头，盯着身后那人。

楚霁邪魅一笑，“我提的主意，当然要跟着。再说，难道辞大侦探要把我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烂尾楼吗。”

辞暮翻了个白眼。

夜色浓稠，一棵大树将窗户半掩。已是深宵，前院还有巡捕轮班值守，脚步声隔一阵就隐约传来。

辞暮踩住墙外排水管凸起，接着翻身上树，指尖扣住窗沿，用胶布厚厚贴住整块玻璃窗，匕首柄轻轻一磕。玻璃闷响一声裂开，他伸手指拨开内窗插销，将窗扇缓缓向内推开。

“上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朝下方打了个手势。

楚霁懒洋洋笑了一下，跟着攀上窗台，接着回身把窗户重新虚掩，掩住窗上破碎的缺口，避免被院中的巡捕一眼看见。

这间卧室还维持着凶案当晚的模样，巡捕搜查过后，家具大致归位，正门的封条完好无损。屋内闻得到淡淡的沉香，是大户人家惯用的熏香。

辞暮伸手摩挲那块不起眼的木板，指尖摸到一道细微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