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尘埃落定 真相（第2页）

她要干什么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骤然掠出。

楚霁动作极快，侧身、抬手、扣腕，一气呵成。晚禾手中的锦盒瞬间脱手，稳稳落在楚霁掌心。

他垂眸低头，指尖轻轻拂过锦盒精致的纹路，唇角笑意渐敛。

“别想走。”

黑暗的地下密窟瞬间死寂。

晚禾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，煤油灯搁在脚边，火光颤颤巍巍，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，

辞暮走近，垂眸看向那只青布锦盒：“这就是你拼死也要带走的东西。”

楚霁指尖轻轻掀开锦盒卡扣。

锦盒内里铺着一层暗沉黑绒，绒垫中央，静静躺着一只细口琉璃小瓶。

瓶身通透，内壁附着一圈灰白色残留粉末，瓶口封蜡早已反复开合数次，边缘磨得圆滑，能看出来——这瓶东西，被人长期、频繁取用，只剩残底。

辞暮的眸光骤然一沉。

他俯身凑近，目光落在琉璃瓶的残粉上，脑海里串联起被掩埋的细节。

赵闻礼长期沉溺烟榻，府中下人怕此事传出有伤赵家颜面，隐瞒不答；警方与赵闻礼勾结，干脆也将卷宗草草定论，顺势将矛头推给楚霁。

所有人都在顺着“既定结果”结案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辞暮低声开口，声音清泠落地，破开地底沉沉的死寂。

“赵闻礼是你杀的。”

“如果我没猜错……那是砒霜吧。小剂量长期投放，毒素会一点点在身体、头发、指甲里面堆积。”

日复一日，月复一月，几个月到一两年，配合赵闻礼自身的烟瘾恶习，内脏慢慢被腐蚀损毁。”

到最后，府里人只会以为是他奢靡纵欲拖垮性命，无人会察觉是蓄意毒杀。

“你肯定想说，赵闻礼的死说不定只是因为他自作自受，就算你真的下了毒也不一定是毒药让他死的，对吗？”

楚霁抬眼看向她。

“但是不好意思，来之前我们特地去看望了一趟赵闻礼，老人家身上有雨点一样深浅交错的黑斑白斑，不像单纯抽大烟的暗沉；手掌皮肤粗糙发硬，像砂纸。指甲上出现横向白色条纹，指甲干脆易断裂，以及大量脱发……这些全是长期慢性砷毒侵蚀的典型痕迹，绝非烟毒体虚能造成。”

晚禾浑身发抖，脊背绷得笔直，指尖死死掐进衣料。良久，她哑声开口：“是……我承认。是我下了毒。”

不对，还遗漏了什么。

她认罪太快、太利落。

辞暮微怔，眸底疑窦丛生。

一个低眉顺眼、常年谨小慎微的公馆丫鬟，无权无势、寄人篱下，怎么敢、又怎么能长年不动声色，给府中老爷日复一日投毒？胆量、筹谋、隐忍，全然不是一个普通丫鬟该有的模样。

他侧过头，目光下意识落向楚霁。

楚霁神色沉静，声线低沉平缓，

“你在赵家做工三年，是个无依无靠的丫鬟，衣食住行皆受赵家庇护，为何积怨至此，不惜耗上数年光阴，慢性毒杀赵闻礼？”

晚禾嗓音陡然掺上浓烈的恨意，字字刺骨：

“庇护？他不配。我恨他，我这辈子最恨的人，就是赵闻礼。”

这份恨意太浓，根本不是主仆恩怨能积攒出来的。

辞暮心头一动，脑海里翻出之前阮向虞随口提过的街坊传闻——

赵春静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，无人知晓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