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许惊蛰无奈喊住他:“不用跑,六儿早就备好了。”
许多金立马折返,伸手把那盒藤椒牛肉月饼推到桌子最角落,眼不见心不烦。
厨房里烟火气十足。
周婶切著藕片,何姨蹲在旁边剥蒜,两人一边忙活一边閒聊。
“苏先生他们还有其他先生太太们今天不回来过节?”
“苏家刚打过电话,说去练家那边过中秋了。其他几位先生太太都说忙,没时间回。”周婶一边码盘一边回话,“大家都忙,正常。”
何姨点点头:“也是。”
周婶擦了擦手,“节前祖姑奶奶就让老李把节礼送过去了,一样没少,周全得很。”
正说著,李叔拎著两瓶料酒走进来。
“找了好几家店,才买到你要的这个牌子。”
周婶接过来放好:“辛苦你了,等下把院子的灯笼都掛上。”
“好嘞。”李叔应声,“我顺便把金元宝和银锭子也餵了。”转身拿著小青菜去鹅圈。
有人按了门铃。
燕舟来了。
他穿一身深灰棉麻衬衫,手里拎著好几个精致的纸袋,身形挺拔,看著乾净又沉稳。
廊柱边靠著的许天佑抬眸看了一眼,挑了挑眉。
廊下喝茶的沈云梦也抬眼望过去,心头莫名一顿。
总觉得这个人格外眼熟,像是在哪见过,可细细回想,又半点记不起来。琢磨片刻没头绪,她便索性放下了。
许柚柚走上前,给两人互相介绍。
“这位是沈云梦。”她看向沈云梦,又看向燕舟,“这位是燕舟。”
沈云梦微微頷首,语气温和:“燕先生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燕舟淡淡看了她一眼,轻轻点头,很快移开了目光。
两人简单打过招呼,没有多余寒暄。
许柚柚静静看著两人,没说话。
燕舟率先走到许柚柚面前,递出手里一个素色小布包。
“中秋节礼。”
许柚柚伸手打开。
里面是一只古法缝製的香包,青色缎面,绣著细碎的桂花枝,香气清浅温和,一点不刺鼻。旁边摆著一套老式玉饰,一根玉簪、一对耳坠,还有一只碧绿的玉鐲。
这玉鐲的绿不艷不刺眼,是温润的嫩绿色,像初春刚冒头的新芽浸在清水里。对著阳光一照,鐲身內里缠著丝丝缕缕的白雾,缓缓流转,看著格外灵动,目光一落进去,就捨不得挪开。
许柚柚捏著玉鐲对著光看了看,眼底带著笑意。
“倒是有心了,很好看。”
燕舟看著她,语气平和:“上次你送我的墨锭,也是用心了,我很喜欢。该回礼。”
“就是閒来无事做的小玩意。”许柚柚轻声道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她说著,直接把玉鐲戴在了手腕上。
她手腕细白莹润,衬得那抹碧玉愈发清透,像皑皑白雪上抽出的一截嫩枝。轻轻转了转手腕,玉鐲隨动作晃动,內里的白雾缓缓流转,像是活过来一般。
燕舟的目光在她手腕上极短地停留一瞬,很快便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紧接著,他从袋子里一一拿出其余礼物,挨个分给许家所有人。每份礼物都挑选细致,包装规整,看得出来是认真准备过的。
许念拆开自己的小礼盒,里面是一套迷你笔墨纸砚,尺寸刚好贴合她的小手,砚台只有掌心大小,精致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