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瞬间,刘长生猛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四肢僵死,喉咙发紧,连神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燕舟,眼底瞬间涌上惊慌。
“你——”
话只开了个头,就彻底发不出声音。
燕舟一步步朝她走近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步子不快,稳稳噹噹的。
可每一步落下,都刚好踩在刘长生的心跳上。
她活了两千多年,从来没受过这种压制。
心臟像是被攥住,跳一下,停一下,窒息感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三步走完,她彻底僵死在椅子上。
动不了,说不出话,连呼吸都艰难无比。
燕舟站在她面前,垂眸看著她。
“你活得太久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轻轻一点,落在刘长生眉心。
力道很轻,看著隨意。
可下一秒,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从眉心炸开,蔓延遍她全身。
不是皮肤裂了,是她千年的本体,从內里彻底崩碎。
满头白髮瞬间失色,一根根变灰、变脆,漫天散开,落地就成灰。
眼珠从內部碎裂,血水涌出来,还没流到脸颊,就直接蒸发乾净。
她张著嘴,想尖叫、想挣扎,可声带早就碎了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指尖、四肢、躯干,一寸寸、一片片向內崩塌炸裂。
燕舟收回手。
刘长生还维持著端坐的姿势,人却早就没了半点生机。
夜风从门口吹进来。
她的身子瞬间像鬆散的沙雕,轰然散开,化作一滩灰白细粉,平平铺在椅子底下。
宽大的长裙塌落下来,轻轻盖在粉末上,看著格外荒凉。
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许柚柚淡淡扫了那滩粉末一眼,神色平平,毫无波澜。
地上的赵閔寧浑身发抖,拼著最后一点力气,慢慢挪动身子。
许柚柚转头看向他。
“赵閔寧。”
听见自己的名字,赵閔寧缓缓抬头。
脸上满是灰尘和乾涸的血,狼狈不堪。眼皮沉重,嘴唇乌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