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人针锋相对地站在旱冰场中央。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。
我这才发现,“葬爱F7”和“V音七子”虽然派别不同,但审美高度统一。他们都顶着经过千锤百炼的非主流发型:厚重的斜刘海、夸张的碎发层次、五颜六色的染发,以及肉眼可见能防八级大风的发胶。远远望去,仿佛一群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,意外闯进了现实世界。
橙影泪挑着眉说:“你们‘V音七子’,也敢在我们‘葬爱F7’面前玩炫舞?”
清明雨冷笑:“怕你们?”
庐州月只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行不行,场上见。”
下一秒,两队人互相大声嚷嚷着一定要比个高低。然后一群人转身浩浩荡荡滑向出口,像两支即将对决的战队。
小春姐扶着我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刚刚把两个圈子的团魂点燃了。”
我看着那群“五颜六色”和“歌词名”。他们的造型夸张、另类,像是刻意要和世界划开界限,却又在彼此之间,悄悄靠得很近。
我好奇地问小春姐,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折腾自己的头发?
她反问道:“不玩头发玩什么?玩跑车,还是高尔夫?”
第二天早上要上工时,我只觉得小腹胀痛,腰酸得厉害,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,怎么也爬不起来。也许是昨晚被半城烟撞伤了。
我让小春姐帮我请个假,自己留在宿舍休息。迷迷糊糊间,我一觉睡到中午。醒来时,小春姐和小殇已经帮我打好了饭。
吃过饭后,我起身去了厕所。低头整理衣服时,我发现,内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受伤了?
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。那里依然隐隐作痛,坠坠的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慢慢往下沉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了出来。那年大壮出车祸后,村里人说他是内脏出血。刚开始还能说话、能走路,后来情况越来越糟,最后没能救回来。
难道昨晚那一下撞得太重,把我的内脏撞坏了?
难道我也要死了吗?
我答应给小桃和弟弟买好吃的。难道要食言了吗?
想到这里,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捂住嘴巴。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我靠着厕所隔板慢慢蹲下去,双腿发软,心脏跳得厉害。
从厕所里走出来,我眼泪汪汪的。
小春姐见我这副模样,连忙放下手里的饭盒,快步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我一边抹眼泪,一边哽咽地说着“遗言”:“是半城烟……他杀了我。”
小春姐和小殇面面相觑,一时没听明白。等我断断续续把事情说完,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小殇试探着问:“会不会……是来大姨妈了?”
我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课本上那几页模糊的生理知识。
月经!
原来是它来了!
悬着的心刚放下来,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,“啊!那我没有卫生巾怎么办?”
小春姐和小殇终于忍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我看着她们,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。
小春姐打开自己的柜子,从里面拿出几片卫生巾递给我,耐心地教我怎么使用。“这种250厘米,短一点的,平时白天用;这种420厘米,长一点的,晚上睡觉用。量多的时候用这个,量少的时候用那个。”
她一边讲,一边比划。我点点头,认真地听着这些在学校学不到的知识。也没去纠正她,卫生巾的单位是毫米。
讲完以后,她又把我按回床上。“今天就别上工了,好好休息。女孩子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。”
旁边的小殇则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红糖,冲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