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临川在京时,从户部查到去岁茶饮和茶税数额不符,又逢改革受阻,为朝中守旧派嫉恨,便自请秘密离京,化名远山,意图查明茶业里地方与中央盘根错节的关系,并借此肃清官场。
谁料朝中官员竟兵行险招,暗中派人刺杀他,想永绝后患。
好在他得许云书相救,才于绝境中觅得生机。
想到许云书,沈临川的眼神不禁变得柔和。
“王爷,你想什么呢?”
沈临川敛神,说:“我暂不回京。”
陆还明担忧:“可冯迁被押捕回京后,他们也会猜到你在兴安县,再对你下手怎么办?”
“我不会在兴安县待太久了。”沈临川眼神黯淡一瞬,又说,“后日就是夏至了,许云书要发布新品奶茶,不如你们尝尝再走。”
陆还明玩笑道:“王爷,你对许姑娘的生意还真是上心。”
“许云书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对她的事上心,理所应当。””
沈临川进了值房换衣服,回到店内。
店里多了几个伙计,都是叶清钰从茶园带来的。
眼下茶园被查封,采茶工们活计中断,正逢许云书想招临时工,便让叶清钰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到店里来。
沈临川未见许云书,问了长松,才知道她在后厨教叶清钰做奶茶。
“映日荷花这款奶茶,用的是白茶茶底。白茶泡出来的茶汤较为清甜柔和,可以中和荷花浸液当中的微苦味。”
许云书正在给叶清钰讲解花语系列的奶茶特点,沈临川没有打断她们,只看了一眼,又退出来。
叶清钰学得很快,还能在自己制作的过程中尝试调整比例,优化已有配方。
许云书甚是惊喜,夸她有天赋。
她留叶清钰在厨房,自己走到大堂来,看到沈临川正给一位顾客点完单,走过去拍了拍的肩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许云书问。
沈临川答道:“刚回来。”
“怎么样?你去见御史,打探到什么消息没?”许云书挂心道,“冯迁还会被放出来吗?”
“不会。他和孙继才都会被押送回京。东家不必再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他俩也算是罪有应得了。”许云书坐下,拉开抽屉,拿出里面的物料清单,“今天我和叶清钰聊到清珏,突然想起一件事,你的全名就叫远山吗?”
沈临川心跳重重跳了一下。
许云书继续说:“清珏姓叶,是被卖到青楼后,才没了姓氏。远山,听起来只是个名字,你姓什么呢?”
“我的姓氏比较少见。”沈临川无意识地拨弄着算盘,“我担心我以全名示人,被我哥找到,所以才隐瞒了姓氏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许云书拖长了尾音,“我听清钰说,只有入了贱籍的人,才会失去本家姓氏。要不你给自己选个姓吧,不然别人会误以为你是贱籍。”
一个算珠归位,沈临川停下手中动作,眸光微沉,似在思考。
“君亦尝慨然自许,欲有所为。”沈临川真挚地说,“东家的许姓甚好,不如我也姓这个?”
许云书惊讶地微微张嘴,想要反对又不知从何说起,劝道:“要不你再考虑考虑?比许好的姓多了去了,比如江、顾、裴、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