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是想说……当时我只是情绪不太好,我也非常感谢伊地知先生和你来接我,真的省却很多麻烦。谢谢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说谢谢,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帮助你。”
岳衡愣了愣,笑道:“我知道不用动不动跟你说谢谢啦,可是不感谢的话,不就否定乙骨真的帮到我了吗?”
乙骨表情微顿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乙骨别过头去,目光看向了远处。
夜风呼啸着从两人中间吹过,落在耳边的头发直往脖子里钻。月光被一片乌云笼住了,夜色暗了下去。
岳衡正想说“我们走吧”,乙骨又忽然看着她,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及川……为什么在,去卫生间里呆了那么久。是……发生什么了吗?”
岳衡愣在原地,看了他好一会。乙骨的眼里有不解、有担心,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,它卷杂在一起,翻涌、压抑,像是墨水一样黏稠。
——果然被这孩子看见了吗?不,他肯定没有看见夏油,只是术式解除时间太久了!而且她又不在女卫生间,怀疑很正常。
她忍不住别开视线,一会看看远处,一会看看地砖,就是不敢再看乙骨的脸。
难道要说我跟一男的在里面,所以花费很多时间吗。
乙骨干笑了一声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及川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,那个……我……”
岳衡转过身,背对着乙骨,闭上眼睛开始撒谎:“我,忽然生理期。所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微不可闻。
身后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乙骨慌乱、有些尴尬的声音。
“啊?原来……那个,对不起。”
岳衡没有转身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完全没事,那个……那我们,走吧?”
“哦……嗯,嗯!”
岳衡走在乙骨的身后,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她抬头看着白色的背影,又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月光重新倾洒而下,把乙骨的影子拉得很长,延伸到她的脚下。岳衡怔了怔,往旁边让了两步,她不该再践踏他的影子。
“及川。”
“嗯。”岳衡抬了抬头,乙骨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我相信你,永远都会。”
乙骨的声音很轻,可每个字都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,仿佛是在宣誓。
岳衡嘴唇轻颤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他站在宿舍楼下,笑着冲她挥了挥手。岳衡走上楼,悄悄从窗户边上往下看,发现他仍旧站在那里。仰着头,不知在看什么。
他怎么还不不回去?在等什么?岳衡想着,不由看得呆了。
过了会,她的手机响了一下。
黑糊糊的楼梯间里,屏幕亮度有些刺眼,是乙骨的短信。
乙骨忧太:回房间了吗?
原来他在看灯。
岳衡:我到了!
她一个箭步冲进宿舍,打开了灯。
乙骨忧太:晚安,明天见。
岳衡屏着呼吸偷偷从窗户探头看去,乙骨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转角处。
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,岳衡坐倒在椅子上,望着白色的天花板,什么也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