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薄之!你是不是早就知道!”
他没否认:“嗯哼,本来就想点上来自己尝尝的,没想到你真能克服。”
他极轻地弯了弯唇:“你很厉害,杨小薇。”
少女正忙着和鸡翅搏斗,烧烤料蹭到嘴角也毫不在意,鸡翅骨头缝里都透着香。
他下意识打算替她擦去唇瓣边的一点烧烤料,刚伸手又顿住,硬生生转了个方向递到她手里,指指自己唇角:“等下吃完擦干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没抬头,平时没时间吃这些,就算是周薄之会给自己带吃的,也不过带的是些零食一类的东西,这种滋滋冒油的食物任谁也拒绝不了。
周薄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“叮”一声,亮着的手机屏幕隐隐约约能看得出是聊天软件的消息。
她随口问:“我妈说什么?”
他目光凝聚在消息上,备注“爸”的人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和你妈在海南定居了,以后估计很少回岚岗,你自己能生活吧?钱打你卡里了,我交代你杨叔了,少给我惹事。”
他打打删删,最终发出去一句:“那我呢?”
对面应该是有事儿,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,只一条语音甩过来。
“我给了你钱,房子也有,保姆你爱找几个找几个,你还要怎样,周薄之,很多父母是做不到我们这样的!你乐意咋样咋样,别给我惹事就行。”
言外之意是周薄之你该知足。
这次周薄之回得很快,只有简短的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想再发句你们注意身体,但这实在太假。便索性作罢。
“哎哎哎,周薄之你干嘛呢?和我妈说我什么了,打字这么久?”她偏头要去看,却被手一遮失败了,“好嘛,真在说我坏话。”
他罕见地没再回应,低头机械地塞东西到嘴里,早知道他就不会分心去看消息了,他现在真真切切感受到,自己好像正被父母抛弃。
周父周母感情一直很好,不存在离婚,若是两人想生个小的承欢膝下也不太可能,只是单纯不再关心周薄之了。
人变得太快,他想不明白。也不能这样说,毕竟,从小他就没感受过多少来自父母的爱。
本来正正好的够两个人吃量因为周薄之食不知味而剩下了一些,也没有打包的意愿,两人起身走出了大排档。
周薄之伸手一拦,打了辆出租车。自己坐到了副驾,杨瑾薇坐后面。
车子匀速行驶着,车内的音乐是很经典的老歌,司机是本地人,拿家乡话和少年少女唠家常,不时爽朗笑两声,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人放松。
一栋小洋楼静静伫立在离岚岗中学还有五六百米的路边,爬山虎颤巍巍向上攀爬,占据了半边墙壁,把小窗遮了个大半,只有微小的空隙透出点点暖黄的灯光。
很温馨。
周薄之发呆望着车窗外,景物在他眼眸里停留一两秒再消失。里程表“滴滴”两声,司机解了车锁,两人下车。
离住处还有几十米,两人也就慢吞吞走回去,身上还隐隐约约有烧烤的香气,燥热萦绕在周围。
月季丛出现的时候,杨瑾薇在家门口站定,手一伸示意他拿好书包。却被洗衣粉馨香抱个满怀,少年温热的胸膛靠着少女的额头,出乎意料的,他身上没有油腻腻的味道。
心跳被无限放大,她的竹马在干什么!
拥抱维持了五秒,周薄之松开她,狼狈地接过书包落荒而逃。
他今晚喝的到底是可乐还是酒?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可是看见她,全身隐忍着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需要慰藉。
狼狈,实在太狼狈。
周薄之,你真没出息。他在心底唾弃,少女的温软犹在怀中,鼻尖好像被她的发丝勾到,酥酥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