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铁驶过的轰鸣声划破天空,车厢里熙熙攘攘的说话声,列车员的询问,小孩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。
座位上的女生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睡觉,头戴黑色鸭舌帽,挡住了刺眼的光。无奈还是被吵醒,察觉到自己半个身子麻了,她坐着缓神。
总觉得一切都是梦,当年高考的时候被家里人阻拦,上了一个很普通的本科。这四年一边学习,一边兼职攒钱。
成功考上研究生,离开了那个让人厌恶的地方。
依稀记得当时录取通知书发下来时,家里人的表情不是开心,而是一种难为情。所有人都不希望她继续读研,总觉得女孩子应该关注人生大事,结婚生孩子才是人生归宿。
这些只不过是世俗强加在女性身上的枷锁罢了。
凡是接受过完整教育的女性,见过大城市的美丽风光和无限格局。
拥有过知识的填充和事业有成的自信后,没人愿意把自己困在狭小的“家”里。
清晰的机械音打断了她的回想:“列车运行前方到站是上海虹桥站,请需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行李,做好下车准备。。。。。。”
下车后,苏清晏根据导航坐地铁来到学校门口,不禁感叹,这学校真是太大了。
走完报道流程后,跟着学姐来到宿舍,她是第一个到的。
宿舍是三人间,上床下桌,环境很好。
收拾完之后,苏清晏如释重负的躺在床上,心想:真好,以后有自己的房间了。
折腾了大半天,此刻已经很累了,她想着睡一会等等其他室友再去食堂吃饭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听到有人在说话,应该是新室友回来了,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清醒了!
整体卧室是中西结合的复古风,巨大的落地窗上垂着一层轻薄的纱帘,外层是淡黄色的软绒布帘,角落处映着槐花的图案。
她躺在一张欧式天鹅绒软包双人床上,铺着杏色真丝床品。床头两侧立着复古台灯,旁侧的胡桃木床头柜上,摆着鎏金首饰盒。房间一侧设有独立梳妆区,大理石台面的梳妆台,三面环绕化妆镜。台面上整齐码着银质梳具,抽屉里分门别类放着各式首饰。另一侧是皮质单人沙发搭配小圆茶几。角落里立着巨型胡桃木立柜,专门收纳旗袍、洋裙与鞋帽。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,空气中萦绕着栀子花香。
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真丝吊带裙,面料柔软丝滑。再加上这充满民国风格的装潢,她确定自己误入了那个豪门世家。
自己明明在宿舍睡觉,难道没醒吗?
苏清晏抬手掐了自己一下,好痛!看来是真的。而且这胳膊上还带着伤,裹着绷带。
难道是梦游?
学校里那么多人,不可能看着她行尸走肉一样瞎走不管的。
总不能是绑架吧!!!?
倏然,敲门声传来,苏清晏心里咯噔一下,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:“进来。”
来人是以为看似十五六岁的女孩,梳着两个麻花辫,身着米白的短袖斜襟小褂,浅青的半身长裙。
看到她连忙跑来,语气带着一丝焦急:“哎呀小姐!您怎么又不穿鞋站在地上,老爷和夫人知道又该说您了!”
说着去床边拿起拖鞋给她穿上。
苏清晏想到她刚刚的称呼,下意识抓住她胳膊:“等一下,你叫我什么?小姐???!”
女孩点点头,对啊!您是苏家大小姐啊,咱们昨天本来要去和何小姐逛街的,回来的路上遇到人贩子强拽孩子,您出手相助,不小心被歹徒划伤胳膊,晕倒前还吩咐奴婢一定要把孩子照顾好。“
说完,女孩似乎意识到什么,猛地抬头,表情带着痛苦:”小姐!您该不会是失忆了吧?!“
苏清晏觉得自己跟失忆没什么区别,反正也不知道怎么来的。
一个荒唐的想法涌入脑海,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!
这都什么事啊!好不容易考到大城市,都准备好享受校园生活了。结果突然穿越了,小说里一般不都是意外去世才会穿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