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时依旧用直白的眼神看着他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不像她的眼神那样大胆,藏在长发下的耳朵一片通红,布满毛细血管的地方红得像能滴出血来。
他低沉的声音里藏着难耐,隐忍地从薄唇中流露出来,比起他的身材,似乎他这不小心溢出的喘息声更能得到她的青睐。
脸因后仰而完全暴露在顶光下,高挺的鼻梁如山峰,挺拔的矗立着,不受控张开的嘴唇抿紧又放松,呼吸难以克制。
冷凉的空气逐渐变稀薄,一呼一吸间冷气穿过肺部,吐出来时多了些灼热与浑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池雩绷紧的手臂僵硬了起来,他哑着嗓子叫停:“。。。。。。好了,继续。”
她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,位置没有变动,只是身旁的空气有些发烫,像身边立着个烧红的火炉,阵阵热气往四周散了开来。
新的一轮开始,两瓶果酒也快要见底了,瓶身上的水汽成了颗颗水珠,密密麻麻的附着在上。
“对8。”向祎慈这回运气差了点,首轮就只有一个对子。
三个来回,这场不是你赢就是我赢的游戏被池雩再一次赢下。
想起池雩上一回抽的惩罚牌,向祎慈这回不得不谨慎一些,手在牌堆里挑挑拣拣,靠直觉尽力避开大尺度的惩罚。其实在游戏开始前,她就把惩罚牌看得差不多了,但感觉哪个都抽不到,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卡牌。
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,哪有临阵逃脱这一说,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玩。
池雩耐心地看着她挑,挑挑拣拣好一番后,她终于选出了一张直觉里的“好牌”。
只看了一眼,她就“唰”的一下将牌捂在了胸口上,眼眸瞪圆,难以置信。
怎么会运气差到这种程度!
她不动,池雩也不急着看,闲散地坐在沙发上,一手搭在她身后手指有节奏地轻点沙发靠背。
顶灯下漂浮着肉眼难察的灰尘颗粒,时间也在静静地流逝,有耐心是他的优点。
池雩在刚接触排球的时候,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都要经过长时间的反复练习,十遍、百遍、千遍,甚至是几万遍。总之这十分需要耐心,能够难得住枯燥和寂寞,也要经受得住失误带来的挫败感,重复练到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球路,再一举将其结束。
多年以来积累的耐心,早就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,哪怕时间一直在流逝,也绝不会在对手整装待发时轻举妄动。
明知果酒的度数不高,但向祎慈还是一口气将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,而后动作迅速地握住池雩搭在腹前的手。
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酒精,她俯首将唇瓣印在池雩内手腕处的皮肤时颤了颤,她的唇瓣轻微抖动,池雩却一下滞住了呼吸。
手腕那处的浅褐色小痣仿佛被她的唇瓣烫伤,氤着的红晕如同被点燃的汽油,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,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向祎慈的发顶看,神色莫晦。
亲吻对方身上最敏感的两个部位,手腕是其一。。。。。。
而另一个,向祎慈垂着眼眸,有些羞耻,她清醒的觉得亲吻那处不好,可身体却比大脑先一步触上了那敏感的地带。
才浸过酒液的嘴唇软嫩柔软,轻轻吻上池雩唇角时,两个人都绷紧了身子。
这个地方太过暧昧,她本意不是这样的,应该要当作不知道他的敏感点,随意地亲吻一处普通部位才对,可她还是这么做了。
果不其然,池雩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里像聚拢了一团晕不开的乌云,浓得难以分辨神色。
向祎慈不动,没有伸出舌头□□,也没有一触即离。
手腕那处她是知道的,以往每次抚慰时她最常揉搓,她会轻轻地将手指覆盖在上,沿着筋脉缓缓滑动着,将那点浅褐小痣揉弄得发红发烫。
轻易就能感受到那皮下极力跳动的脉搏,和他逐渐平静下来的情绪。
安抚池雩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,就如人每天都要吃饭睡觉一样,早已成了她生活里的习惯。
在此以前,她是这样认为的,朋友之间给予安慰,不是什么奇怪的事,可再往上、再往深的唇角接触,就不寻常了。
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游戏的惩罚,并不是她的本意。
可人脑控制行为,她怎么狡辩潜意识里的自己主动踏破了这条界线,抽中那张惩罚牌后,被潜意识带着喝下了酒,亲上他的手腕还不够,还要一步步地朝池雩的界内走。
如果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别人,她还会做出这些行为么?
她没有思考太久,答案就呼之欲出——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