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想过把话摊开来说,将所有藏在心里的话都告诉向祎慈,告诉她我喜欢你,告诉她我不仅仅只想做你的朋友。
。。。。。。可说完之后呢?
会不会连她的同情都得不到了,这么多年来她能纵容自己的接触,也只是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,她说过的,他也心知肚明。
池雩垂下眼帘看着空荡荡的怀里,她已经走开了,走到客厅倒了杯水,她站在光线最足的地方,仰起头喝水。
光照到她的身上,像是给她披了层朦胧的金纱,纯真又无邪。
她说得对,他就是胆小鬼。
代价太大,他根本无法承受,也没把握向祎慈知道一切后会是什么反应,他害怕他们就此决裂,害怕二十多年的感情被他摧毁。
如果结局是这样的话,那他宁愿一辈子都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,绝口不提。
“向祎慈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向祎慈放下水杯的动作没停。
没听见他说话,走回餐桌时又回了句:“咋了?”
等她落座,池雩也起身坐回了椅子上,淡声说:“没什么。”
短短的三个字,却饱含了许多她未体会过,也未曾有过的情绪。
想起她的手,池雩又问:“手还疼不疼?”
“还行,不红了,就是看着有些吓人。”她不在意地挥挥手。
“吃完饭后我给你涂药。”
向祎慈睨他一眼,“哼哼”两声没拒绝。
先动心的人,注定是要承受更多。
他没有上帝视角,无法准确得知这份感情对于向祎慈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,纵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、了解她的一切。
日思夜想的人时刻出现在眼前,怎么能不变得贪心。
池雩也试过了,躲着她一段时间,不那么频繁地与她接触,可最先投降的不是他的病,而是她的一切照旧。
向祎慈原本就是这样的人,她的好,是大方坦荡,是不计回报。
就算两人多日不见,她也依旧待他如初,根本不会想到是一方在有意的回避。
只会像只叽叽喳喳、生命力旺盛的小鸟,给他分享不见的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“行吧。”向祎慈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,夹起菜来吃饭,顺手也给他夹了点放到碗里,而后俏皮地说声:“不用谢。”
池雩面上虽不显,但一贯冷淡的眼神有了变化。
现在也挺好的,不是吗?
距离不近不远,也没有其他人来插足他们的关系。
他最后下定了决心的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总有意外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