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她才冷静下来,余光瞥了眼跟在后面的谢望舒,耳边是承安公主的喋喋不休。
云姝勾唇无声地笑了笑,虽然身处并不熟悉的皇宫,可她却觉得格外安心。
好不容易走到长春宫,承安公主累得抱怨了一路谢望舒,进了长春宫就扑到外间的软榻上休息。
殿内的宫人似乎都见怪不怪了,只有谢贵妃见着了念叨两句。
“还有外人在,坐没坐相的,成何体统……”
承安公主这才注意到谢贵妃身后还站在几位夫人。
云姝此刻也在看着那些人。
除了她见过的谢夫人之外,还有两位熟悉的面孔,荣国公夫人和礼亲王王妃,她在大长公主的赏花宴看到过,但另一位,云姝就没印象了。
恰在这时,谢望舒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那位是三叔母,三叔的夫人。”
温热的呼吸声让她顿了一瞬,随后反应过来,谢望舒口中的三叔,就是大长公主最小的儿子,并无官身,如今闲赋在家。
“正说着你们呢,就到了。”
荣国公夫人率先开口道,她是谢贵妃在闺中的手帕交,与之交好数年。
“看这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,谢夫人这下可顺心了。”
谢夫人掩唇笑道:“多亏了姝儿不嫌弃这混账。”
一番话逗乐了在场众人,谢贵妃领着一群人落座,不再去管仍旧靠在软榻上的承安。
云姝这时才正式见礼。
谢贵妃满意地看着她,吩咐宫人赐坐。
不知是不是她想得太多了,好像自从云姝跟谢望舒的婚事定下来之后,她就觉得日子格外顺遂。
先是宋昭仪母家出事牵连大皇子,被陛下责罚,接着便是她所盼已久的事总算有了定数。
等到她皇儿及冠之时,就能入六部加以历练,不仅如此,陛下还将禁军的一小部分权力分出,简直前所未有。
不管是不是因为云姝带来的好运,谢贵妃也想借着这几日高兴的劲头,多赏她些。
“以后都是一家人,承安好动,不怎么进宫,姝儿日后无事可以多来宫里陪本宫说说话。”
“母妃怎么能当着云姐姐的面说我坏话。”
承安公主休息够了,让人给她搬来了凳子,坐到了谢贵妃身边。
“云姐姐都答应我了,要多陪我外出游玩的。”
谢贵妃宠溺地看向她:“胡闹,不见一日安生。”
话罢,谢贵妃让宫人把所赐之物一一呈上。
云姝本来以为谢贵妃只是稍微赏她些金银首饰罢了,但当两个大箱子被抬出来时,饶是见过不少银钱的云姝也着实震惊了一番。
同样惊讶的还有谢夫人,这份礼确实贵重,可想到是给她未来儿媳的,谢夫人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。
荣国公夫人和礼亲王王妃不过是谢贵妃拉来的陪客,谢家的家事跟她们没关系,谢贵妃想赏谁,赏多少她们都不会说一句不是。
只有一人,眸色微黯,幽深的目光在云姝面上停留了几瞬,旋即移开。
可就这短短几瞬,还是被云姝捕捉到了。
她对这种目光格外敏感,只因里面掺杂着不屑与轻蔑,和赵氏看向她的目光一模一样。
不过这是在长春宫,对方不敢太过分,看了她两眼就移开视线。
云姝疑惑抬头,她今日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谢三夫人,对方为何会这般看她?
当云姝看过去时,谢三夫人对她温和一笑,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。
恰逢谢贵妃同她说话,云姝就移开了目光,心里到底存了个疑影。
看来谢家也有些为人不知的秘辛。
谢望舒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几人交谈,如此安分的样子着实让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