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是他好不容易等来的相处机会,就这样坐着安安静静的陪着云姝也挺好。
表面上看着安静,在无人知晓的地方,此刻的谢望舒已然联想到婚后的日子,今日看云姝喜欢百味楼的手艺,那日后他能经常带她来这里打打牙祭。
还有京中的闹市,灯会,有好多热闹的地方他想带着云姝一起去。
云姝不知谢望舒心里在做何打算,只是发觉他一直在看着自己,云姝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,直直对上谢望舒看着她的目光。
被他目光里的深情吓了一跳,云姝眨了眨眼睛,对着谢望舒道:“这里的茶不错,你尝尝。”
云姝拿起茶壶,倒了一盏茶递过去,不过装茶的茶盏,是她刚刚用过的。
谢望舒发现了,但他一点都不介意,反而直接凑了上去,就着云姝的手喝完了那杯茶水。
苦涩中带着点清香,谢望舒品了许久,不过具体是在品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已近申时,谢望舒只能不舍的把云姝送走,今日过后,他们是真的要分开许久了。
云姝察觉到他心情低落,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明明方才还好好的。
谢望舒牢记着君子之道,不敢举止轻浮,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接近云姝。
扶着云姝上车后迟迟不肯收手。
云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面露疑惑。
或许她知道谢望舒是舍不得她走,但云姝不提,她就这样静静看着谢望舒,任由他被不舍淹没。
谢望舒回神后松开了她的手,直言道:“我想现在就把你从丞相府带走。”
云姝提醒他:“那是私奔。”
后来云姝想了想,若是带着她走的人是谢望舒,说不定她还真会答应。
坐到马车里,染冬忍不住调侃道:“谢二公子方才的样子,好像要和姑娘分开好几年一样。”
明明再过不久就要成婚了,现在不过是短暂的分开几日。
回忆起方才谢望舒的神色,云姝眉眼温柔,她此刻好想去给母亲上柱香,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能托付余生之人。
云姝问: “寄去淮南的信是不是该到了?”
染冬估摸了一下时日,回道:“快马加鞭,就在这两日了。”
云姝点头,外祖这几年身子不是很好,想必是没法来京城观礼了,只是不知这次来的会是谁。
闹市已散,回去的路上平稳安静,到了丞相府后,云姝由谢望舒扶着缓缓下了马车。
她见此人一直皱着眉,实在有些可怜,环顾了一遍四周,门房此刻还没出来,周边并无旁人。
云姝壮着胆子扯了扯谢望舒的袖口,轻声让他低头弯腰。
谢望舒不解,但仍旧照做,直到感受到眉心处有一下又轻又柔的触碰。
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,谢望舒直接僵直了身子,他猛然站直,惊到了已然红着脸的云姝。
“你……”
看到府门被打开,云姝忙道自己要回去了,带着染冬就要走。
谢望舒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,没忘记还有件事要说。
“母亲订了京中最好的绣坊,他们明日会有人来丞相府为你量体裁衣。”
至于要做的衣服,定然是嫁衣了。
云姝仓促点头,心里反思自己的举动是否有些孟浪。
而谢望舒,看着云姝踏进丞相府的背影,抬手磨了磨还残留些许温热的眉心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骤然发出笑声,把给他牵马的小厮吓了一跳。
他们公子最近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
回府后,云姝便平复了心情,她没急着回自己院子,而是转道去了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