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叹了口气,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对云柔太过放纵,其实最该让他教导为人处世之道的是云柔,而非云姝。
“姑娘可来了,公主殿下方才就开始念叨你了。”
陈嬷嬷被承安公主派来接云姝入座,至于云阳伯和赵氏他们,自有旁人接待。
“父亲,母亲,女儿先过去了。”
云姝提前跟赵氏说过了,自己的位置会在大长公主和承安公主身边,不与他们同坐。
云阳伯点头,并未阻拦,此时的云姝算得上半个谢家人,大长公主殿下有意抬举她,对丞相府来说算不得坏事。
云姝走后,云柔短暂惆怅了一下,不过她总算见到熟人了,此刻他们已经被下人领到府内了,云柔说要去寻眼熟的密友,赵氏看了看,叮嘱她今日别冒失,就由着她去了。
李若涵是跟着自己的母亲清阳县主来的,她跟云柔都知道对方要来,还说今日要一起作伴。
“可算看到你了,刚才跟在母亲身边,我都不敢说话。”
李若涵拍了拍胸口,听说今日陛下也会到场,场面堪比年节时的宫宴,只是相比之下,人数少了些。
她们两寻了个角落待着,李若涵挽着云柔的手,“好多人我都不认识。”
云柔也认得不多,低声道:“听说今日来了不少皇室宗亲,几位亲王平日里甚少露面,一般宫宴都见不到他们,有些还是大长公主殿下的长辈。”
说话间,李若涵注意到云柔耳边的红宝石耳坠,不由夸赞:“你这红宝石坠子真好看,哪得来的?”
“别人送的。”
云柔含糊其辞,好在李若涵未细问,夸了两句就跟她说起别的了。
“怎么没看到你大姐姐,她不应该跟你们在一块吗?”
李若涵好奇问了句,见云柔脸色不佳,不等她回答就说起别的来。
而云姝这边,陈嬷嬷带着云姝走到半路就被别人抢走了活。
“嬷嬷去忙别的吧,我带姝儿过去。”
谢望舒极其自然地拉着云姝的手,领着她往前走。
陈嬷嬷见状,识务地躬身告退。
离开宴还有段时间,陛下和谢贵妃还未到,谢望舒就想带着云姝四处走走,一旦把人带到祖母跟前,云姝就顾不上他了。
可惜今日大长公主府外人太多,走两步就能遇见相识的人,谢望舒只顾着跟云姝介绍了,话都说不上两句。
在一句接一句的“般配”
声中,谢望舒不好给人臭脸。
云姝看了眼他的神色,唇角轻笑,主动拉着他躲在了不远处的假山丛里。
谢望舒这下精神抖擞了,他故作委屈地把脑袋放在云姝肩头,“真想把你往侯府带。”
大长公主府和武安侯府本就隔着一条回廊,走上一刻钟就到了。
说话时,谢望舒不忘深吸了口气,埋在云姝肩头轻笑起来:“我们这样,好像躲在这里偷情的野鸳鸯。”
不知为何,云姝脑海里忽然想起承安公主塞给她的春宫图。
云姝不禁红了耳框,“不许胡说。”
谢望舒连声赔罪,让她别生气。
云姝正要说她没生气,谢望舒忽然示意她别说话。
只因假山那头,忽然有了些别的动静。
云姝也听到了衣物摩擦的声音,然后便是气息交缠的呻吟声。
还真有人在假山里偷情,谢望舒没想到他一句戏言,反倒真有人敢干。
他看向侧脸已然通红的云姝,动了动有些发痒的喉咙,悄声拉着她往外走。
好在假山那边的野鸳鸯正忙着,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动静。
经此一遭,两人都沉默了片刻,只是拉着的手未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