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的车队就要到京城了,若是让舅舅知晓她身上有伤,云阳伯也别想好过。
赵氏看着收敛了神色,恢复平静的云阳伯,心头一跳,来不及问云柔要去祠堂跪多久,就先让于妈妈扶着人过去。
赵氏看向云姝身后跟着的红鸾,强压心中不忿,开口询问道:“红鸾姑姑这几日住在客房可好?”
红鸾颔首道:“贵妃娘娘命奴婢跟着云姑娘身边,在云姑娘院里寻处地方就好。”
不等赵氏发话,云姝先让染冬带着红鸾回去。
她知道赵氏有话要说,今日她心情好,听听也无妨。
周围人都走光了,赵氏愤然质问道:“今日全是你的谋划?你早就知道柔儿拿了你东西,一直隐忍不发,就是要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!”
云姝大方点头:“这一切也有柔儿自己的功劳,若是没有大皇子求娶一事,贵妃娘娘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说不定会轻轻放过,她顶多被传几句闲话,可她偏偏应下了与大皇子的婚事,大皇子同贵妃娘娘之间势如水火,云柔作为日后的大皇子妃,定然是遭她厌恶的。”
今日之事能演变成这样,云姝也没料到,但结果她很喜欢,云柔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,如何能怪她?
“你做这件事,就不怕日后再无娘家可依?”
云姝闻言笑了两声,无它,此话简直可笑至极。
“我不做这件事,以后一样无娘家可依。”
“如今正是夺嫡之争,你就不担心你父亲同二皇子生出嫌隙?”
云姝摇头:“父亲似乎还不能左右储君之选吧,夫人说这话若是让父亲听见,他又要生气了,柔儿的事还没了,夫人还是慎言为好。”
似乎所有人都忘了,真正能决定储君人选是谁的只有当朝陛下,父亲也只是丞相而已。
“夫人有心担心这个,不如担心担心柔儿的身子,可别珠胎暗结,不好收场。”
此话一出,赵氏瞬间就明白云姝已然知道云柔同大皇子的丑事了,她心头的火顿时便消去大半,被忧愁替代。
她的柔儿,怎能如此糊涂。
赵氏下令禁止府内谈论云柔的事,云姝去清风院的时候也叮嘱了吴妈妈别在祖母面前谈论此事。
她想让祖母安心养病,只同她说了大皇子跟云柔的婚事,陛下赐婚,不日也要成亲。
具体时间,还要看大皇子那边什么时候来上门提亲。
云柔在祠堂连跪了两日,她听赵氏的话,只一味哭泣,把自己哭晕两次。
云阳伯这次下了狠心,不顾赵氏哀求,仍旧让云柔跪着。
不过这些都跟云姝没有瓜葛了,谢望舒今日早早接上她,来到了城门外的十里亭。
赵氏自顾不暇,云阳伯不想听秦家的事,她只派人知会了两人一声便出了门。
“我昨日已经派人去接应了,不用担心,舅舅应该马上就到了。”
谢望舒想让云姝坐下来歇会儿,从刚才开始,她就一直踮着脚眺望。
迫切之意溢于言表。
车队已经到京畿之地,云姝再放心不过了,她只是格外急切,想早些看见舅舅。
一阵微风刮过,十里亭外传来阵阵马蹄声,不过是从后方传来的。
谢望舒回头看去,只见一青衣男子策马而来,停在了十里亭外。
秦丰处理完手头的事,匆匆赶来,今日父亲进京,他已将宅邸安排好了。
“姝儿!”
被人拦在外面的秦丰唤了一声十里亭内的云姝,云姝还没回头,秦丰就感受到谢望舒带着些敌意的目光。
他微挑了挑眉头,这人怕不是误会了什么。
云姝听见声音转身,见来人是秦丰,示意谢望舒把人放进来。
谢望舒不愿,他不想旁人来打扰他们,而且这人是谁?
他凭什么能喊“姝儿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