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只好看着陈嬷嬷尴尬一笑。
陈嬷嬷见状走到她跟前,“姑娘把东西给奴婢吧。”
看来陈嬷嬷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云姝赶紧把这烫手的册子递给陈嬷嬷,承安公主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珍藏被收走。
她还不忘撇清关系,故作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陈嬷嬷将册子收好,轻声道:“殿下不可如此胡闹。”
云姝在一旁点头,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,怪不得二皇子不让她带戏子来行宫,她没想到那些戏子竟然还能……
一想到这里,方才春宫图上的画面又浮现在云姝眼前,她第一次觉得记性好是个坏事。
陈嬷嬷走后,承安公主笑嘻嘻地凑到云姝面前认错。
“云姐姐别生气,我错了嘛。”
云姝倒不是生气,只是方才那本春宫图给她的冲击有点大,一般闺阁女子若是私藏这些被发现,传扬出去定然是名声尽毁。
她想跟承安公主说以后别把这些东西放在身上,若是一不小心被发现可了不得,但转念一想她是当朝公主,哪个不要命的敢议论她?
“陈嬷嬷说的不错,公主不可如此胡闹了。”
承安公主嘿嘿一笑,然后伸手点了点云姝耳际还未褪下去的红晕道:“本宫还以为云姐姐已经看过这些东西了。”
云姝一时语塞,她跟谢望舒定亲之后,是有打算让染冬给她寻这东西的,只是一直没实施。
她生母早逝,赵氏肯定不会跟她说这些私房话,没想到如今却因为承安公主接触到了这些东西。
“原来真的没有啊。”
承安公主登时来了精神,戏也不听了,借着陈嬷嬷此刻不在,凑到云姝耳边跟她说起私房话。
戏台上唱腔不断,掩盖了她们的说话声,只有离得近的映月听了个一清二楚,悄悄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不过这些话,承安公主不敢当着陈嬷嬷的面说,若是传到母妃耳朵里,那可不得了,肯定要把她关在公主府里反省自身,更不许她再豢养戏子。
所以陈嬷嬷端着新泡好的茶回来时,承安公主就立刻噤了声,老实得不行。
云姝拿着帕子遮了遮有些泛红的脸颊,借口说热,让映月给她拿些冰镇后的果子。
她喝了口茶,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,经此一次,云姝觉得她已经无需再特意去了解男女之事了。
这几日在行宫住着,云姝也随了承安公主的作息,惫懒不少,每每日上三竿才起身,一起用过膳便商量着今日要干什么。
不用早晚请安,也无需看他人的脸色度日,行宫内的宫人个个恭敬,有什么事无需她担心,陈嬷嬷便能安排妥帖,真可谓是神仙般的日子。
云姝只需每日陪着承安公主玩乐就行。
听腻了戏,便请外面的说书先生来讲上几段,也是别有乐趣。
在行宫,云姝日日都能收到谢望舒的信件,一日不落,真是难为了来送信的小厮,云姝每次回信的时候都会单独打赏他。
承安公主着实纳闷,终于忍不住发问:“云姐姐,你们每日都写些什么?”
谢望舒日日让人送信,云姝也每次都回,承安公主费解,他们日常在写什么东西给对方。
“不过是些日常琐事,跟他说今日陪着公主做了些小玩意。”
今日承安公主突然想做帕子,陈嬷嬷提及云姝擅长女红,云姝便教起承安公主绣花。
承安公主想绣海棠,结果到最后连片花瓣都没绣好,反倒又得了云姝做好的一条手帕,稀罕得很。
“云姐姐之前送的帕子本宫都舍不得用,一直让陈嬷嬷收着。”
“一条帕子而已,公主殿下若是喜欢,我再做几条。”
不过是费些功夫。
“还是算了。”
承安公主思索片刻道:“要是让谢望舒知道,他肯定大老远跑过来,把帕子给抢走。”
“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