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换下了那身被谢望舒猴急扯破的衣裳,可惜了这身衣裳还是新做的,没撑过两个时辰就不能穿了。
谢望舒心虚地看了眼染冬拿去处理的衣裳,他不过力气大了些,怎知就把裙摆扯坏了。
他跟着云姝身后赔罪,“我这就让绣坊再给你做几身衣裳。”
云姝对着铜镜重新整理了容妆,轻哼一声道:“你手上还有银钱?”
她可还记得承安公主当时跟她透漏过,这人把家底都装进聘礼里了。
昨日她让染冬细细看过这院里的库房,除却她带来的东西,只剩下些不值钱的书画古籍。
谢望舒闻言沉思,他身上确实没剩多少银子了,但给自己夫人做几身衣裳的钱还是有的。
“以后我的俸禄也给你。”
他父亲就是,钱都给了母亲放着。
云姝问道:“你一个月俸禄有多少?”
“怎么也有个一百两。”
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云姝拿着铜镜照着自己耳际处的点点红痕,埋怨道:“我这样,午后怎么去见祖母?”
“无妨,祖母不会在意。”
赶在云姝生气前,谢望舒哄道:“晚上带你去外面看花灯可好?”
时值中秋佳节,这几日取消了宵禁,今日便是最后一天。
云姝确实想去,可想了想自己还在发酸的腰,只好作罢,她放下铜镜,侧头看向谢望舒道:“今晚不可再如此了。”
谢望舒像是无师自通了如何说甜言蜜语,委屈巴巴地将头埋在云姝肩头,声音低落:“陪你回门后我就要去禁军报到了,恐怕不能日日回来了。”
云姝听罢确实心软了几分,她正要说什么,就看见映月一脸不开心的空手回来。
他们一顿胡闹,此刻已经是要用午膳的时候了,云姝是让映月去领午膳的。
看她这样,怕是受了一肚子气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映月看了眼站在云姝身边的谢望舒,有些迟疑。
“你只管说。”
云姝心里已经有了底,在谢家,想给她难堪的大概只有一个人了。
果不其然,映月道:“膳房的人说谢三夫人那院有客人,要先紧着他们那边,让我们等着。”
谢望舒听罢皱眉,抬步就要亲自去膳房。
云姝拉住了他的手,没让他胡来。
“你去干什么?难不成还屈尊降贵的跟他们吵上一架?争执一番?”
她在话本子里看过新婚媳妇被夫家长辈为难的情景,没想到这事也落到了她身上。
不过让人可笑的是,为难她的不是谢夫人,而是一个三叔母。
“可知道三叔母接待的是谁?”
映月自然去打听了,“说是谢三夫人的侄女。”
“王家的姑娘?”
云姝挑眉,她看向谢望舒,“听母亲说三叔母之前还提过要让她这侄女嫁给你。”
“我可不知道这事,见都没见过。”
谢望舒连连否认,在认识云姝前,他甚至没跟别的女子说过几句话,当然,承安公主除外。
谢望舒气上心头,三叔母此举是看不得他们夫妻恩爱,非要从中作梗,这桩婚事是他在祖母面前百般哀求来的,只要云姝开心,他恨不得把胸口里还在跳动的心脏都掏出来给云姝看。
他好不容易娶了心上人回家,怎能看她受委屈,不顾云姝阻止,就要去掀了他三叔的院子。
云姝总算知道谢望舒随了谢佑什么,这脾气简直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