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你可要好好治治她。”
王念雅不停给谢三夫人上眼药,若是云姝在这府里不好过,她也算得了几分慰藉。
谢三夫人眸色阴沉,自从她接手管家权,就连谢夫人都没同她争过,就算底下人有怠慢的时候,谢夫人也会看在大长公主的面上忍让于她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刚嫁进来就妄想同她斗,收买人心,是想从她手里把管家权夺走吗?想都别想。
谢三夫人这就冤枉云姝了,她对谢家的管家权没那么在意,秦杨打算在她出嫁后就去北边走一趟商道,要把秦丰也带着,秦家在京城的商铺就全交给她了。
有秦亦帮着,她就每月看看账本就行。
奈何秦家这些年在京城的买卖越做越大,光是看账本就够她头疼的了,根本没空去争什么管家权。
她又不借着管家之由从中捞油水,秦家每月的进账就足够她用。
若不是今日谢三夫人非要为难于她,她也不会急着拉拢人心。
午后,云姝记着要去给大长公主请安,催着谢望舒动身。
谢望舒却说不着急,“祖母这个时候要睡觉,我们休息会儿再去不急。”
云姝推开他放在自己腰腹的手,一脸防备地看着他。
“不行。”
她今日不能再由着谢望舒胡闹了,再胡闹她根本走不到大长公主跟前腿就软了。
谢望舒坦言:“夫君是莽夫,但不是禽兽。”
他是看云姝没休息好,让她多休息会儿。
后悔昨夜没忍住把人欺负得彻底,可若再来一次,他定然还是如此。
云姝半信半疑地靠在他怀里,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。
等她熟睡后,谢望舒才将头埋在她颈肩蹭了蹭,这次他没敢胡闹,只能呼吸着充斥鼻尖的馨香,以解欲念。
云姝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,谢望舒留意着时辰,不得不把她唤醒。
等跟祖母请完安,他们再回来休息。
云姝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,呆滞了一会儿,方才,她还以为自己仍在丞相府的小院子里,直到看见谢望舒才想起自己已然出嫁。
染冬拿来在冰盆里过了一遍的帕子,谢望舒接过帕子在云姝脖子里碰了碰,怀里的人顿时轻颤,云姝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,恼他作乱。
谢望舒丢了帕子,将人半抱起来,“该去祖母那请安了。”
云姝点头,去铜镜前又看了一眼,撩了撩额间的碎发,脖颈处上了粉,不细看发现不了上面的印子。
谢望舒就坐在榻上看着她,在他眼里,云姝怎样都是好看的。
等她整理好了发皱的衣袖,谢望舒才起身陪着她往外走。
云姝看着院内洒扫的下人,都是些脸生的,她只带了染冬跟映月,剩下的都是原本就伺候谢望舒的下人,大婚之后又送来了四人。
其中不乏谢三夫人安排的人,云姝觉得膈应,打算找机会全替换成秦家的人手。
她握了握谢望舒的手,问道:“听母亲说三叔是出了意外才成了现在这样,不过母亲没说是什么意外,你知道吗?”
谢望舒摇头,三叔出事时他年岁尚小,不记得事,当时母亲不让他去看望,他偷偷跑去三叔的院里,只粗略记得那日的场景,往常意气风发的三叔躺在床上了无生机。
察觉他过来,三叔猛然侧头看向他,那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,他被吓得直接转身就跑。
以至于他现在看见三叔还有些犯怵。
“母亲只是特意叮嘱过,让我不可对三叔不敬。”
他能把谢佑气得跳脚,却记下了母亲的叮嘱,面对三叔恭恭敬敬的。
云姝闻言沉思,联想起大长公主为三叔迎娶王氏女,还交以管家权,心里有了些猜想。
难不成当时三叔的意外是为了谢家?
她不动声色地说:“舅舅给我的嫁妆里有一支百年野山参,我让染冬送去给三叔补补身子。”
“好,不过这么多年了,三叔的身子一直都这样,时不时卧病在床,什么药材都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