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眼映月端着的物件,整整齐齐,一件不落。
“先收好,同几位管事说,申时过来,我有事要交代。”
映月应下,打算先去传膳。
云姝却拦住了她,“我先睡会儿,晚点再吃。”
谢夫人不说还好,一说起来,她还真是困得不行。
谢望舒昨晚睡得比她还少,也不知他今日有没有精神。
云姝这般想,完全是多虑了。
京郊大营内,二皇子坐在高处,看着被谢望舒揍得爬不起来的几个将士,嘴角抽了抽。
谢望舒今日受什么刺激了,让他今日收敛些,一上台就把人揍得鼻青脸肿。
“你就不怕他们日后给你使绊子?”
谢望舒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,满不在乎地道:“他们之前是看不上我,觉得我靠着家族荫封才能做禁军校尉,现在我把他们打服了,谅他们以后也不敢多说什么。”
“这可不是朝堂,讲什么以理服人,谁的拳头更硬,谁说得对!”
二皇子微微点头,没想到谢望舒还能有说出这番道理的时候。
果然谢家儿郎生来就是从军的料子。
“更何况这不是陛下赏给你的队伍吗?你还能看着他们给我使绊子?”
谢望舒反问道。
没正经两句,就又开始插科打诨了,二皇子觉得方才一定是自己的幻觉。
“边关传来的消息,谢大哥已经准备回京了。”
谢望舒怔了一瞬,随后道:“能活着回来,挺好的。”
“本宫会安排人接应,放心。”
“多谢。”
谢望舒轻声道了句。
二皇子坐着朝后仰了仰身子,忽然开口道:“为什么方才你一直冲他们的脸下手?”
把人打得鼻青脸肿。
谢望舒哼笑道:“谁让他们嫉妒我俊朗不凡,先朝着我的脸下手的?”
他抬手蹭了蹭破皮的下巴。
他这副好皮囊可不能毁了,万一姝儿见他破了相不愿意亲近他了怎么办?
……
云姝这一觉睡得有些久,将近申时才醒。
她怕耽搁正事,匆匆用了点午膳。
杨管事就借着送膳的名头提前到了。
云姝让映月给他搬了个凳子坐下。
杨管事脸上堆着笑,道:“府里的膳食,少夫人这几日可用得习惯。”
云姝搅着碗里的粥,这是来找她卖好来了。
“很不错,尤其是每日的补汤,味道甚好。”
“少夫人喜欢就行。”
他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,眼见着谢三夫人失了势,之前又拿了云姝不少银钱,眼下自然要讨好着她。
可另几个管事就心思各异了,他们在谢家干了几十年,从大长公主做谢家主母时就已经在了。
云姝年纪不大,还是刚成婚,少不得轻视于她。
不多时人就全到了,云姝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,看上去都是懂规矩的,没误了她说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