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闻言咬牙忍着异样回头,就这样直直对上镜中自己的目光。
她差点忘了,后面是她平日里梳妆的铜镜。
镜中的人,寝衣滑落堆叠,她就这样被谢望舒抱在怀里。
谢望舒的坏心思得逞,轻笑着亲了亲云姝闭上的眼睛。
湿漉漉的物件滚落在地,不到一刻钟,云姝就满身是汗地瘫软在谢望舒怀里。
不等她松口气,就又被拉进另一场温柔的潮汐里。
梳妆台上的物件七零八散地倒着,云姝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铜镜里自己的样子。
谢望舒扶着她,简直爱不释手。
……
次日,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照在床幔上,屋内凌乱的梳妆台已经被收拾好,桌上早已不见昨晚的狼藉。
云姝被染冬扶着下床,她醒来时谢望舒早已离开去了京郊大营。
“夫人,方才孙妈妈来了,说夫人这些时日要负责府中一应事务,定然劳累,不用日日去请安。”
云姝面上一红,恐怕谢夫人是听说了这院后半夜又叫了水,才找的托辞,让她好好休息。
染冬正要扶着云姝去梳妆,云姝却有些抗拒。
染冬疑惑,以为她是有什么吩咐。
“怎么了吗夫人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云姝坐在铜镜前,接过染冬递来的帕子。
映月在一旁翻找着首饰钗环,疑惑道:“明明之前在这放着啊?怎么不见了?”
云姝动作微顿,说道:“说不定是你自己记错了。”
昨天她睡得早,东西是谢望舒收拾的。
说话间,云姝的视线扫过四周,没看到昨晚折腾她的物件,或许是被谢望舒给收走了。
连同那本册子,放到了她找不到的地方。
“今日秦掌柜要送账簿过来,夫人可有得忙了。”
云姝抬眼问道:“舅舅和表哥已经走了?”
怎么没派人通知她一声,她好去送别。
染冬回道:“昨日走的,奴婢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,来人说等年底他们还会回京,然后再往淮南去。”
“还说要给夫人带些稀罕物件回来,让夫人安心便好。”
刚梳洗利索,就有人把账簿送来了,不过不是秦家的,而是谢家的。
钱管事心情忐忑地等着云姝翻看账簿,余光不住地往上瞥。
见云姝的面色越来越沉重,不自觉把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往上提了提。
看来这少夫人是个会看账的,而他送上的账簿,但凡是个会看账的,都会看出不对劲。
云姝越翻越没有耐心,这本烂账若是秦家送来的,她肯定要把做账的人抓了问他究竟贪了多少银钱。
可这本账簿是谢家的,要怎么做就该多思忖一番。
“少夫人,这账是大长公主看过,默许的。”
钱管事低声提醒,他心里苦啊,钱一分没捞到,还要日日担惊受怕谢三夫人把过错推给他。
如今府里是少夫人管事,他巴不得少夫人就彻底接手了这事,所以才会出声提醒。
云姝微微颔首,她明白了。
她今日若是抓着账簿的过错不放,非要跟三叔母对峙,就会惹大长公主不快。
云姝放下手里的账簿,对着钱管事道:“钱管事真的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