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如实告知:“谢大人,微臣并未看出异样,大人身体无恙。”
谢望舒环视了一圈得知消息来看热闹的将士,轻咳了一声道:“我也说没事,奈何夫人非要我找大夫把下脉,担心我出事。”
他这说法羡煞了一众围观看热闹的,在场谁不知道这位新婚不到一月,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,平日里戴着夫人做的香囊招摇过市,别人碰都不能碰,有人讽他耽于情爱,不堪重用,他就把人拎到比武台上打得站不起来,看看到底是谁不堪重用。
众人恭维了几句后纷纷散场,这热闹看得人心里发酸,谢望舒昨日刚休沐,他们可是很久没回家了。
谢望舒暗暗炫耀了一番,心满意足地起身去准备演练。
……
“少夫人,三夫人说准备家祠祭拜一事,少了人手,让奴婢多调些人手给她。”
今日一早,方妈妈就来云姝这里,说有要事相商。
云姝刚用过早膳,抬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回道:“三叔母要人,就给她,家祠祭拜是大事,届时族中几位族老都要到场,万不能出事。”
方妈妈明白了她的态度,点头离开。
她前脚刚走,后脚钱管事就来了,同样是因为谢三夫人的事。
“少夫人,三夫人来找奴才支银子,说要采买东西。”
云姝问道:“也是为了家祠祭拜一事?”
钱管事忙颔首,“是。”
他为难道:“三夫人还想要库房钥匙,说方便她行事。”
云姝早知会有这么一遭,已经准备好了说辞。
“府中采买都是由钱管事负责,让三叔母把需要的东西写成单子,需要多少,交由你采买就好。”
“至于库房钥匙……有劳钱管事转告三叔母,库房钥匙不能给她,她若是有异议,自来找我。”
钱管事如释重负,有云姝这句话,他就知道该怎么行事了。
钱管事走后,染冬开口道:“咱们还没暗中给三夫人使绊子,她倒先来试探夫人了。”
云姝轻笑:“她若是个聪明的,管家权也不会落到咱们手里。”
云姝已经做好谢三夫人会来她跟前胡搅蛮缠的准备了,没想到这次她安生了,给了采买单子就没再说什么。
如此正好,省得她多费口舌,她还要准备明日的事。
云姝从首饰盒里随意挑了支不怎么喜欢的玉钗,让染冬寻个盒子放着,就当是明日给云柔的添妆了。
“夫人今日早些休息吧,明日天未亮就要去丞相府。”
今日二公子也不回来,映月提议早点吹了灯休息。
云姝摸着怀里的毛团,骤然有些独守空房的寂寥。
她总算明白了谢望舒为何每日都要回来。
映月道:“今日让毛团陪着夫人好了,抱着它睡觉可舒服了。”
毛团好像能听懂一样,摇着被梳得蓬松的大尾巴去蹭云姝。
云姝摇头让映月把它抱了下去。
谢望舒鼻子太尖了,若是再让他闻出异样来,定是又要折腾她。
染冬贴心地在香炉里点上安神香,云姝闻着这香,没多时就睡下了。
秋风渐起,夜里有些凉了,京郊更甚,谢望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营帐的床太硬,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动静太大,总之哪哪都是问题。
眼看就要到后半夜,谢望舒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,不是绣着玉兰花的那个,那个已经被他锁起来当定情信物珍藏了。
这个是他昨天向云姝新讨来的,她时常带在身上用的。
谢望舒把帕子摊开,盖在自己面上,深吸一口气,他瞬间感觉自己被云姝的气息围绕,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。
次日天未亮,云姝就被染冬唤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