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能脱困,还要多谢弟妹。”
云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躬身感激的谢望彦,一时有些无措和不解。
“兄长言重了,可……”
她什么都没干啊,这是什么情况?
谢夫人解释道:“是你舅舅,他们走商的路上正巧碰见了被人追杀的彦哥儿,出手帮了一把,还借着给你送礼的借口,护送他回了京城。”
云姝这才想去染冬确实有跟她提过,说舅舅在路上碰见了稀罕物,要给她送来。
只是没想到这稀罕物,居然是谢望彦。
被人追杀还受了伤的骠骑将军,当着是稀罕物。
“兄长无事便好,我会写信告知舅舅兄长已安然到家,让他放心。”
她其实更想知道秦杨一行人有没有出事,就她所知,谢家和二皇子派去接应的人都无一生还,舅舅走商只带了一队护卫,肯定比不得那些人的身手。
谢望舒看出了她的顾虑,故意出言道:“幸亏舅舅带的人手多,还心善,不然肯定躲着你走。”
谢夫人瞪了他一眼,让他好好说话。
谢望彦把已经同谢夫人和谢佑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。
“当时追着我的只剩下零散几人,无奈我同副将都中了毒箭,几乎动弹不得,幸好遇见了秦家舅舅,不然当真要命丧当场。”
“当时并无大夫,只有行商之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,我们熬到了下一个城镇,才有大夫诊治,可惜副将身重数箭,中毒太深,没能救回来。”
因为知道京中要比边关凶险,他回来的时候没带几个人。
可就是这寥寥几人,全都死在了回京的路上。
许是上天怜他,这才让他死里逃生。
他修养了两日,安葬好副将,再回去寻死去的弟兄时,发现尸身早已被人收拾干净,现场只剩打斗的痕迹,便知消息可能已经传到了京城。
谢望彦着急回京,可他一人一马在路上太过显眼,而且伤病未愈,未免再生意外,秦杨想了个主意,他给云姝递了口信,说有东西要送,让谢望彦扮作秦家的下人,随车回京。
一路上借着秦家的掩护,并无意外发生,今早城门大开,他们就第一时间进了城。
说话间,刘嬷嬷听见消息过来,看着好生生站在那的谢望彦,深叹老天有眼,大长公主这下能安心了。
谢夫人已经让人去宫里找常太医了,她放心不下谢望彦说的余毒,本想着让常太医看过后再带着人去大长公主面前回话。
现下刘嬷嬷过来了,谢夫人便先让谢望彦过去。
众人热热闹闹地走了,云姝却不着急,她走到谢望舒身边,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谢望舒侧头看去,面露不解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云姝抿着唇角,她是想安慰一下谢望舒,因为兄长回来,他似乎成了那个被忽视的人。
而这种感受她自小便深有体会,一点都不好受。
谢望舒从她担忧的目光里明白了她的意思,云姝不用说出口,他便感到心中慰藉。
他借此故作可怜,把头靠在云姝肩上道:“还是夫人心疼为夫。”
云姝轻拍了他一下,看他这样就是没事,她白担心了。
谢望舒与她嬉闹了一刻,随后握着云姝的手亲了亲,认真道:“谢望彦数年未归,又是死里逃生,家里人对他更看重些本就无可厚非。”
“我才不在意这些,他担起了谢家的担子,我才能在京中当我的纨绔公子,这是他应得的。”
谢望舒握住了云姝的手,他已经有了他最想要的,这点忽视他丝毫不在乎。
……
长春宫内,谢贵妃一夜未眠,从昨日回来,她就一直呆坐在窗边,皇帝晚间来看过她,她以心情悲痛为由拒绝了他进来。
是为了大长公主的“病”
悲痛还是为了生死未定的谢望彦悲痛,想来皇帝一清二楚。
如今二皇子已经及冠,正是在朝中大展身手的时候,她想逼着自己对皇帝笑脸相迎,可她已经逼了自己太久,这一次就让她由着自己的心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