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能让她这样烦心?
他把云姝手里的帖子抽出来,嘟囔了句:“残荷有什么好赏的?”
云姝放轻了声音道:“因为我幼时曾被赵氏推进荷花池,险些溺毙而亡,从此对莲池望而生畏,所以她办这场残荷宴,本意是让我出丑。”
她以为说出来会很难,却没想到她会用如此平淡的语气同谢望舒说起此事。
她说得平淡,谢望舒却直接把手里的帖子撕成了两半,也就是说,在十几年前,在他还没遇见云姝的时候,他就险些永远失去她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
云姝看他神色不对,忙拉住了要往外走的谢望舒。
谢望舒言简意赅:“去把丞相府给砸了。”
云姝并不意外他会干出这事,她拉住谢望舒的手,忽然忆起云柔成婚那日,染冬曾担心她去砸祠堂,她想若谢望舒在她身边,她说不定真会动手。
谢望舒干得出来,也敢给她兜底。
云姝唇边溢出一抹轻笑,她道:“不急,等二皇子那边查出端倪,他被订了罪,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砸。”
而一旁,恰巧路过的谢望彦听了个大概,不过他只听见了后半段两人要去砸丞相府的对话,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,也被这对夫妻的话惊了一跳,咳了一大口瘀血出来。
云姝听见动静后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,看见他吐血,心头一跳,忙让人去把常太医再请回来。
谢望彦抹了把嘴角的血,声音有些虚弱,“不……不用,淤血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谢望舒目光埋怨,觉得他吓到了云姝,还害得他夫人紧张担心。
谢望彦才是被他们给吓到了,他看了眼云姝,真是没想到,他这个弟媳,看着沉稳端庄,实则同谢望舒一个性子,怪不得两人能成夫妻。
谢望舒受不了云姝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,他拉住云姝就要走,“常太医都看过了,死不了,就吐点血而已。”
云姝看着地上的血迹,这是“一点”
?
谢望彦摆手道自己真的没事,他就不打扰这对夫妻共谋“大事”
了。
好在谢望舒还是个有良心的,寻了个小厮把他扶回去休息。
云姝又推了一次云柔的请帖,连理由都懒得想,直接说不去。
云柔气得摔了手中的杯盏,云姝她怎么敢的,她屈尊降贵地次次让人去武安侯府送请柬,云姝一次都不来。
她本想同大皇子抱怨,让他帮忙想办法,可今日大皇子回来显然心情不悦,自从被云姝算计,受了云阳伯一巴掌后,云柔逐渐懂了察言观色,她沉默了片刻后迎上去。
“殿下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?”
大皇子不语,坐在那里灌了一杯凉茶。
骤然被冷落,云柔面色白了一瞬,随后奉了杯茶过去。
大皇子没注意,被这杯热茶烫到了舌头,正要发怒,想到云柔身后的云阳伯,压下了脾气。
“这里无事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云柔知道他是在赶自己走,本不觉得有什么,直到她看见被人领着过来的方侍妾,心里狠狠一紧,不过她在云姝手里长记性了,没当场发作,第二天就去宫里寻宋昭仪告状。
“母妃,殿下怎能明晃晃地把我赶走,随后又让人去请了一个侍妾,这不是在跟外人说,我这个大皇子妃在他心里面还不如一个侍妾吗?”
宋昭仪本就心烦,听着云柔在她耳边念叨,心里更加烦闷。
先前听闻谢贵妃同陛下生出隔阂,谢贵妃闭门不见,她还以为自己的机会到了,若是谢贵妃彻底失宠,她说不定就有机会上位。
这么多年连个妃位都没有,她岂能甘心。
可让人没想到的是,谢贵妃不过微微风寒,只让宫人通报了一声,陛下就眼巴巴地上门了。
“毕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,本宫也不好插手。”
宋昭仪说得隐晦,暗指云柔没用,连府中侍妾都压不住。
奈何云柔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,挽着她的手道:“母妃,他就听您的话,您就同他说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