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会儿估计连钗环跟珠花都分不清。
谢望舒只好作罢,把梳子交给染冬。
看着她三两下梳成一个发髻,谢望舒研究了半天,也没看懂,直到云姝来牵他的手,示意他们该走了。
也是独一份了,别家的儿郎都在钻研怎样才能建功立业,封侯拜相,他倒是不一样,研究她的发髻怎么梳,珠花怎么簪?还随身带着盒口脂给她点妆。
好在外人不知道,知道了可不笑话他。
云姝不知的是,谢望舒巴不得让外人知晓他什么德行,他就是要让外人都觉得他们夫妻之间恩爱非常。
营帐外,谢夫人和谢三夫人正在外面等着,谢玉身子不好,并未随行,只有谢三夫人随同。
云姝松开了谢望舒的手,同她们去了女眷的席面。
再见云柔,她一扫白日的憔悴,精神了许多,身边正围着几位闺阁小姐,大多是她未出嫁时结交的朋友。
“云姐姐,来这。”
承安公主早早就到了,一看见云姝就招手让她过来,云姝欣然上前,路过云柔时明显感觉到她在看自己,可惜贵妃娘娘和承安公主都在,她怕是耍不了威风。
李若涵悄悄观察了下云柔的神情,自打云姝过来,云柔就冷下了脸,这两人不像是姐妹,更像是有深仇大恨。
云姝刚坐下,承安公主就迫不及待地同她说起今日的事。
相看倒是一切顺利,不过他们并未说什么话,只是近距离见了一面。
云姝低声问道:“公主可满意?”
承安公主抿了抿嘴,满不满意是其次,她现在有个特别重要的事摆在她面前。
她成亲了之后,养在后院的戏子怎么办?
婚前胡闹也就罢了,母妃方才同她说要把那些人先从公主府打发走,养在别处也好,总之不能养在公主府。
“那这就是订下来了?”
承安公主摇头:“还要父皇点头才行。”
云姝明白了,贵妃娘娘估计是要趁着这场秋猎同陛下提及此事了。
她忍不住担心起来,若是陛下不同意,非要等到蛮人进京……
承安公主浅饮了一口果酒,似乎并不担心此事,她倒是乐观,还安慰起云姝来。
“云姐姐不必担心,皇兄说了,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本宫去那等蛮夷之地。”
她饮完杯盏中的酒,接着道:“而且谢大哥可是打了胜仗回来的,合该那群蛮人来求和,凭什么咱们派人去和亲。”
说起蛮夷,承安公主便满眼厌恶,若是嫁到那种地方,她还不如一头撞死。
席间歌舞升平,不远处染着丈高的篝火,还在不断添着薪火,火花四溅,好不热闹。
透过燃烧的篝火,云姝看见了对面席上的谢望舒。
不同与女眷这边的相对平和,这边可谓是剑拔弩张。
谢望舒坐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,陛下刚让人宣了明日狩猎胜者的奖励,是一把短刀,他没兴趣。
为了防止身上酒气太重,被云姝赶下床,他连酒都没多喝。
正想着这宴什么时候能结束,就有不长眼的来讨嫌了。
“父皇这刀怕是要被谢小将军给拿下了。”
谢望舒看了眼讨嫌的大皇子,他不说话也没人会把他当哑巴。
至于他说的谢小将军是谁……
谢望彦干笑一声,接下来这个称呼,抬手道:“大皇子言重了,微臣回京路上受了伤,此刻还未痊愈,这次秋猎不过是来凑个热闹。”
“这不是还有谢二公子吗?二公子善骑射,明日必是魁首吧。”
大皇子铁了心要给他们兄弟俩拉仇恨,在场谁不想争那把短刀?
二皇子眸色发沉,正要开口,却被谢望舒抢了先。
“可惜了,大皇子殿下不善马术,又不会骑射,这把短刀是跟殿下无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