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状告大皇子贪污一事,上面还详细写了大皇子为了拉拢他,不惜狠心对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下死手。
云阳伯不确定皇帝是否真的相信了这奏折之言,他并未解释,只一味告罪。
“陛下,这是大皇子后院之事,臣之次女被臣娇惯得不懂事,因一侍妾有孕,与大皇子心生嫌隙,一时闹了脾气,回娘家住了两日,具体发生了什么,臣并不太清楚。”
“是臣教女无方,还请陛下赐罪。”
不过寥寥几句,云阳伯便把自己摘干净了。
皇帝冷笑一声,敲打道:“云卿既认了罪,便罚你闭门思过半月,好好教教女儿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云阳伯干脆利落地领罚,一不叫屈二不求饶。
他此刻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大皇子已经废了,在他为了皇位对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下手时,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夺储之路。
如此心狠手辣之人,皇帝怎会留他,怕是要日日担心他会不会对自己这个亲生父亲下手。
许是念着自己以往的政绩,这个惩罚只是浅浅敲打,让他从中抽身。
云阳伯心中唯余庆幸,好在自己还未牵扯过深,不过一时被大皇子说的话蒙蔽了而已。
出了乾庆殿,云阳伯看都没看一眼仍旧跪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昭仪,将她的哀求抛到身后,快步离开。
云阳伯被降罪的消息不消片刻就传了出去,这下原本想要给大皇子求情的大臣,心里都掂量了几分,是否要赔上自己的官途。
长春宫内,谢贵妃正修剪着面前的一株栀子花。
当她得知云阳伯被大皇子牵连落罪时,心里有股说不上的滋味。
不同于红鸾的开心,她心里却有些忐忑。
“娘娘不开心吗?”
红鸾看了眼被她剪得乱七八糟的栀子花,不解道。
大皇子被打入诏狱,云相又被陛下敲打闭门思过,这下大皇子彻底没了和二皇子争储的机会,为何贵妃娘娘还不高兴?
谢贵妃放下手里的剪子,轻叹了口气。
她是该高兴,可大皇子从被状告到下诏狱,只过了短短一日,太快了,皇帝似乎早有预料。
她太了解皇帝了,这一切,都像是他亲自动手谋划的,谢贵妃想到昨日从宫外传来的消息,那个被大皇子残忍堕掉的孩子,恐怕就是他的催命符。
这一切,何尝不是对她和二皇子的敲打,他只要想,便能轻易将人定罪落狱。
而他们之间所谓的情谊,又能算得了什么?
虽然大皇子废了,可皇帝还有三皇子,而且他正值壮年,保不齐以后还会有别的皇子。
“明日去请常太医来诊脉,本宫身子不舒服。”
“是”
红鸾应道。
谢贵妃刚说完,就有宫人过来通传,说陛下到了。
谢贵妃将面前的栀子花全数剪落,让红鸾把花收拾起来,拿去晒干。
皇帝进来便看见满桌狼藉,随口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谢贵妃起身迎上去,一改方才的郁色,“臣妾剪了些栀子花,打算晒干了给陛下做个香囊。”
皇帝唇角带笑,对于谢贵妃的小意温柔,他还是很受用的。
“这些活让绣娘做就行了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,臣妾亲手做好了,陛下就贴身戴身上好吗?”
“好,朕应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