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浓重的香火味不散,云姝环视四周,实在看不出异样,她侧了侧身子,道:“可能真是我多想了。”
谢望舒却眉头紧蹙,他闻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味道,夹杂在这股浓重的香火气里。
他看向一旁崭新的平底香炉,这是明日要替换的香炉,里面已经铺了一层香灰。
“有什么不对的吗?这是我安排钱管事采买的,和之前用的一样。”
谢望舒摇头道:“香炉没问题,是这里面的香灰。”
谢望舒捏起一小把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,被香火味掩盖的,是一股淡淡的硝石味。
如果明天放上去的是这个香炉,那后果可想而知。
谢望舒轻啧了一声,真没想到,三叔可比他还要混账许多,居然打算把祠堂给烧了。
云姝听他说完,睁大了眼睛,惊讶之余不免庆幸,还好被他们发现了,不然明日该怎么收场?
怪不得这祠堂里的香灰比以往刚胜了几分,三叔又每日都过来待上许久,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。
“先把香灰换掉吧,等明日祭拜结束,再告知祖母。”
今日府里就已经有几位旁支和族老住下了,他们现在将此事闹大了难免不好看。
等事情结束,再让大长公主做决断吧。
谢望舒没什么意见,他自然是听云姝的。
两人把香炉里掺着硝石的香灰收拾干净,重新铺上一层正常的香灰。
回去之后,谢望舒一脸嫌弃地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,缠着云姝去清洗。
“一股香灰味,快去洗洗。”
闻得他都开始清心寡欲,没有别的念头了。
浴桶里,云姝按住他乱动的手,侧头道:“明日你帮我看着点三叔。”
“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吗?”
指尖摩挲着她的腰身,这个时候了也不忘给自己讨点好处。
云姝难耐地轻嗯了一声,咬着唇角道:“这可是你们谢家的祠堂,你倒是真不怕出事。”
“烧就烧了,烧了就给祖宗们重新做个牌位,接着供奉。”
好在他这话没被谢佑听了去,要不然肯定会被他抽上几鞭子。
“明日我告了假,二皇子和承安公主也要来。”
云姝下意识问道:“贵妃娘娘呢?”
“姑姑身体不舒服,明日就不过来了,让二皇子代她上柱香。”
“二皇子来祭拜谢家的先祖,陛下不会介意吗?”
“先前祖母就跟他说过让他不用来,劝不动他,陛下那边倒是没说什么,就一直这样了。”
说罢,谢望舒起身拿了棉布帮云姝擦干头发,夜太深了,明日又要早起,谢望舒就没再闹她,抱着她安稳睡下。
祭拜安排在午时,承安公主早早就到了,她拿着自己做了一半的帕子,来找云姝帮她看看。
怎奈云姝这会儿正忙,顾不上她。
承安公主只能坐到旁边等着。
这几日她都待在公主府里没进宫,看见二皇子过来,开口问道:“皇兄,母妃身体不舒服,是生病了吗?”
“无碍,无需担心,有常太医在呢,你安心待嫁就是了。”
“大皇兄他……”
二皇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话。
承安公主没再发问,坐到一旁接着琢磨她的帕子去了。
等到祭拜开始,承安公主站到了云姝身边,整个过程枯燥无味,还要被香火熏得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