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可胡说。”
二皇子道:“这里都是自家人,本宫也没在胡说。”
云姝忽然感受到大长公主的目光,她随机反应过来,笑道:“祖母不如听听殿下怎么说。”
只要能把云阳伯拉下去,她不是很在意顶替他的人是谁。
见她都没意见,大长公主便不再阻止,谢家本就与二皇子同气连枝,只要能帮二皇子稳固朝中的势力,大长公主没有不答应的。
谢玉闭口不言,将他的愤恨压下,并未发表意见,但显而易见,他是愿意的。
只是丞相之位太过重要,云阳伯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数年,当今陛下未登基前,他就备受先皇重用,哪怕昨日因为大皇子落狱被牵扯其中,皇帝也只是罚他闭门思过,若是没有大罪,不可能把他从丞相的位置上拉下来。
“殿下看重,可云相并未有大错,一时半会儿不会被陛下厌弃,而且我身子不好,无法入朝……”
谢玉说罢,便轻咳了起来,谢三夫人见状,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从里面倒出一枚药丸给他。
“身子骨都这样了,还折腾什么?”
谢三夫人喃喃低语。
谢玉吞了药丸,面色好了些,若是他能在朝中施展抱负,哪怕死在任上,他也愿意。
“这个不着急,舅舅先委屈一下,去翰林院主国史修纂一事吧。”
谢玉应下了,至于他所说的丞相之位,估计是要等到龙椅之上换人了。
岂料,二皇子接着道:“至于云相,就要看二少夫人了。”
云姝眨了眨眼,接受众人审视的目光。
谢望舒一脸不快,“打什么哑谜,还不快说。”
云姝扯了下他的袖子,冲着二皇子问道:“殿下那边,可是有结果了?”
“大差不差了,届时就要看少夫人的了。”
云姝莞尔一笑,道:“自然。”
她会亲自,送那对黑心的夫妻,下地狱。
除了谢望舒,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在说什么,只知道扳倒云阳伯的关键,是云姝。
此事暂且揭过,大长公主让刘嬷嬷将帕子上的香灰处理干净。
小惩大诫,罚了谢玉房里一年的月例。
“今日之事,不可传与外人知,若是被本宫发现,别怪本宫不顾情面。”
谢三夫人深知,这句话是说给她听到,刚被罚没了一年的月例,谢三夫人正郁闷着,骤然听见大长公主的警告,身子一激灵,忙道:“谨遵母亲教诲。”
天色渐晚,二皇子没再多留,先回了。
他让谢玉在府里等消息,他自有办法把人塞到翰林院。
不过此事,他要先跟谢贵妃通个气。
……
今日总算没了别的事,谢望舒坐在云姝身旁陪她下棋,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出言感慨道:“还好姝儿嫁给了我,不然这谢家早就一团乱了。”
若是没有他和云姝的婚事,秦家父子就不会去走商,谢望彦就不会正巧遇到他们,躲过一劫;没有云姝昨日察觉出不对,谢家的祠堂今日也要不保。
谢望舒觉得他对谢家做的最大的贡献,就是把云姝给娶回来。
祖宗在上,合该保佑他们白头偕老,永结同心。
云姝被他圈在怀里,说是下棋对弈,可此人非要跟她坐在一边,还要抱着她。
她实在不知谢望舒为何忽然这样感慨,催促他赶紧落子。
谢望舒捏着一枚黑子,直接断了白子的生路。
这下云姝不乐意了,可能是跟承安公主下棋下久了,她也粘上些耍赖悔棋的小毛病,“你刚才还说没有我谢家早就一团乱了,在棋盘上倒是毫不客气。”
还有,他下棋怎么这样厉害?刚开始没多久,自己就被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