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边的茶明明还冒着热气,红鸾却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,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离开。
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等宫人都退下,谢贵妃才问道。
二皇子将昨日谢家发生的事说给她听,“小舅舅怀才不遇,就这样荒废下去,心生埋怨是正常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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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臣本就在寻能用之才,把别人扶上那个位置,总比不过自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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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贵妃沉思了片刻后道:“你可有把握一举将云相拉下?”
二皇子道:“儿臣已经把给先云夫人诊脉的大夫带回了京城,光有他的口供还不够,安远侯那个嫡次子,被儿臣引到了镇国公手下,素来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一定受不住,他若是露怯,便是逃兵,性命堪忧,安远侯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,自然要听儿臣的。”
谢贵妃面带欣慰,“你安排好了就行,阿玉的事,母妃来同你父皇提。”
“母妃不必勉强,父皇那边有儿臣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谢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“多年夫妻,这点情分还是有的。”
她看向二皇子道:“大皇子虽然倒了,但淑妃也是个不安分的,不过她有把柄在母妃手上,不敢造次,母妃不会再让人挡了你的储君之路。”
这本就是皇帝欠她的,当年她不坐后位,屈居贵妃,全了皇帝想用后位吊着朝臣以及世家大族,安稳朝政的念头。
听信了他的轻易许诺,她的儿子及冠之后,也迟迟没有等来他册封储君的圣旨。
她的孩子本该出生就是嫡子,何必如此艰辛,是她被猪油蒙了眼,听信了年少时的花言巧语。
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后位了,哪怕皇帝现在重新册立皇后,她都能平淡接受。
唯有储位,只能是她儿子的。
二皇子离开时,正好碰见了来看望谢贵妃的皇帝。
更像是听见他进宫看望,特意过来的。
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
皇帝看了眼长春宫,问道:“看过你母妃了?”
“看过了,母妃面色憔悴,儿臣实在担心母妃的身子。”
“你有孝心,就多来看看你母妃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父子之间生疏至极,更像君臣。
二皇子走后,皇帝才进殿。
殿内燃上了安神香,谢贵妃似乎睡下了。
他走到内殿,迟疑着要不要将人唤醒。
谢贵妃本就没睡,若不是念着还有事,她断不会睁眼留下他。
“陛下来了怎么没让人通传?”
皇帝闻言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,“看你睡着,朕就没让人打扰。”
谢贵妃半卧着起身,面色添了些苍白之色。
“可让太医来看过了?”
谢贵妃道:“常太医看过了,臣妾只是体虚,当年生承安落下的病根子而已。”
皇帝闻言更怜了几分,坐到她身边。
谢贵妃掐着掌心,抬眸问道:“臣妾有一事,想求陛下应允。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