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这番打算让谢望舒知道了,他怕是笑得嘴角都翘上天去。
然后再说上一句,“还是祖母心疼我。”
……
“还是祖母心疼我。”
谢望舒捧着大长公主差人送来的金丝软甲笑道。
云姝则有些高兴不起来,谢望舒同她把云老夫人安置好后就去忙事了,云姝骤然得知他要随军的消息,一时心头烦乱。
她刚让染冬把给外祖的信寄出去,就听见谢望舒回府的动静。
大长公主还送来了一套金丝软甲,说让他留着防身用。
看来他要去边关的消息大长公主一早就知道了,连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。
云姝垂下眸子,翻着手里的书,不去看他。
谢望舒把东西放下,朝染冬看了一眼,对方冲他摇了摇头。
她们姑娘今日自打回来就不怎么高兴。
谢望舒摆手让下人都出去,他则坐到云姝身边,把她手里的书抽了出来。
“姝儿是气我没早点同你说起此事?”
他只是有所预料,先前不与云姝说,是怕她提前知晓,事无定论,也只是平摊忧虑罢了。
昨日二皇子才同他说起此事,让他准备好,不久便要启程离开。
云姝仍旧垂着头不说话,谢望舒只好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这一看不要紧,可把谢望舒心疼死了,他拿了一旁的帕子蹭掉她眼角的泪花。
今日她哭了太多次,眼睛都红了。
“我明日就去同二皇子说,不去边关了,让谢望彦一个人去就行了。”
一辈子当个校尉也没什么,况且他多熬几年同样可以升官,用不着一辈子都早出晚归。
说着就要起身去找二皇子,云姝急忙扯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你去了?”
云姝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有些担心,没生你气。”
她不会拦着谢望舒去建功立业,而且她大概也清楚了朝中现在的局势,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。
“边关苦寒,这一仗,怕是要打上半年,还不知你要遭多少明枪暗箭。”
谢望舒抱着她,说道:“谢望彦都能在边关待那么久,你夫君我可不比他差。”
说起这个,云姝忽然问道:“兄长还能完婚吗?你们何时走?”
谢望舒算了一下日子,回道:“他肯定赶不上完婚了,最多不过五日,我们就要启程。”
虽然兵符被皇帝收走,但谢望彦在边关多年,走之前更是把大多心腹都留在了边关,稳固军心,给他暗中传递消息。
他们此番离京,无需带太多人马,轻装简从便可,最重要的就是被皇帝收走的兵符,有了那个,他们领兵才名正言顺。
而那枚兵符,就被皇帝压在枕下。
二皇子看着周公公把兵符从枕下掏出来,嘲讽道:“父皇的疑心病可真是病得不轻。”
就在周公公要把兵符拿走的时候,皇帝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吓得周公公连忙跪在了地上,“陛……陛下恕罪!”
没用的东西,二皇子心中暗道,亲自走到床边,抽出漏了一角的兵符。
皇帝仍旧怒目圆视,“逆子!”
二皇子把玩着手里的兵符,回道:“父皇清醒一次不容易,不如说点别的?”
明日,他就该让常太医加大药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