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只说让京兆尹查办此事,谁曾想京兆尹竟然把人给关起来了,文武百官都盯着,他又没办法直接说要放人。
朝堂之上,远不止皇帝一个人惦记着此事,京兆尹日日上朝都要被人拦着问这事,问他有没有调查清楚。
京兆尹恨不得避着所有人走,谢二公子早已把证人给他送来了,证词都签字画押了。
还有秦家先前的嫁妆单子和云阳伯送去安远侯府的聘礼单子,几乎一模一样,再加上安远侯的证词,证据确凿,这有什么可查的?
若是旁人,他早定罪了,可偏偏这犯人是云阳伯,当朝丞相,又是皇帝心腹,没有皇帝点头,他怎么敢定罪。
……
“今日陛下诏了京兆尹去回话。”
忙完差事,谢望舒刚回来就将皇帝亲诏京兆尹的事说给云姝。
“有结果了吗?”
云姝迫不及待问道。
虽然有所预料,但当看见谢望舒摇头时,云姝还是难过良久。
“昏君!”
她气道。
谢望舒听见了她的嘟囔,不禁笑了起来,他的姝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,都敢骂皇帝了。
云姝是气急了,她又拿皇帝没办法,只能嘴上骂一句出出气。
不论是签字画押的证据,还是证人,都有,怎么就定不了罪?还不是因为皇帝有意包庇云阳伯!
云姝心烦气躁,饭也吃不下,她开始担心皇帝会让京兆尹颠倒黑白,反过来污蔑她诬告。
谢望舒让她安心,“不出三日,陛下就该有决断了。”
“为何?”
谢望舒同她卖了个关子,“因为他要没用了。”
皇帝只会保对他有用的人,先前云阳伯看准了皇帝的心思力求议和,才被提前放了出来,那时他对皇帝来说是有用的。
今日北蛮大皇子就已经收到了北蛮那边的来信,皇室动荡,他们恐怕不会再留下和谈了。
北蛮使臣一走,云阳伯就没了和北蛮议和谈的差事,再加上大皇子……
谢望舒没给云姝讲太多,是想让她能睡个好觉。
先前因为听了二皇子和谢望彦的谈话,她就一连数日睡不安稳,等事成了之后,再讲与她听好了。
谢望舒端了碗鱼羹坐到云姝跟前,哄着她用膳。
“好歹吃点,别因为那等腌臜货色食不下咽。”
他好说歹说,云姝才勉强吃了点东西。
“听说贵妃娘娘一病数日,母亲说想进宫看望一番。”
谢望舒喂她用完一碗鱼羹,给她拿了帕子擦嘴。
“娘娘肯定不想过了病气给你们,等娘娘病好之后你再陪母亲去宫里探望。”
“也好。”
云姝靠在他肩头,微微闭上眼睛,“陈嬷嬷今日过来,说公主殿下在府里闷得很,想让我去陪着说说话。”
谢望舒在她眉间亲了一下,道:“明日我送你过去。”
看来京城是要有变动了,就隔了两条街而已,他还非要亲自护送。
把云姝送到之后,谢望舒还不忘叮嘱她等晚上他过来接她,才能出去。
云姝本来没想太多,可谢望舒的再三嘱咐,让她有些心慌。
“你……”
云姝动了动唇角,“我等你回来接我。”
谢望舒揽着她的腰,在她颈间蹭了蹭,“放心,我很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