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落笔的动作不停,问道:“少了什么?”
难不成是少了几件衣裳?这侯府里还有偷衣服的贼不成?
映月欲言又止,附在她耳边轻声回话,生怕被外人听见。
云姝险些握不住手里的狼毫,这屋里被守得严严实实,还有谁能拿她的……
只有谢望舒。
“混账东西!”
云姝红着耳朵骂道。
她看向已经被装满的一整匣书信,忽然不想给他寄去了。
“我送去给舅舅的信有着落了吗?”
在旁边磨墨的染冬回道:“家主说全听夫人的,还闻京中铺子一年的盈利够不够,若是不够,他再从淮南那边调些。”
“够了,只是些棉服,几十万两绰绰有余,还能运些粮草过去。”
最近秋风渐起,京中都不免感受到了阵阵凉意,更别说边关了。
云姝就想着运些棉服过去,也算是出点微薄之力,这才同舅舅商量了一下,将京城这些商铺一年的盈利捐赠。
既然舅舅同意了,云姝就将此事禀报给了武安侯,毕竟要往军中捐赠东西,武安侯应该知晓要怎么做。
谢佑得知云姝有意捐赠棉衣和粮草,大喜过望,“这是好事,边关最缺的就是棉衣跟粮草,你若有心,我明日就去禀明陛下。”
“何须明日,朕今日可算是来对了。”
新帝登基数日,今日本是来探望大长公主的,顺道来了趟武安侯府,就听见云姝在和谢佑商议此事。
国库不丰,他近日正为边关粮草发愁,这场仗打下去,没个半年结束不了,若是缺了粮草,将士们怎能奋勇杀敌。
奈何他同谢玉商讨良久,国库能调动的银两都解不了燃眉之急。
新帝抬手免了云姝的礼,甚至朝她躬身道:“朕替边关将士,谢少夫人慷慨解囊。”
云姝怎敢受他的礼,屈膝回道:“陛下无需如此,臣妇有自己的私心,当不得如此大礼。”
“私心人人都有,少夫人能有如此大义,世所罕见。”
云姝不再多言,让染冬将装好的匣子呈到新帝面前。
“陛下,这里面是三十万两银票,便交由陛下了。”
新帝只看了一眼,便交给了身后的谢玉。
谢玉掂量着匣子里的分量,不禁咋舌,秦家果然是淮南巨富,也难怪当年云阳伯会为了银钱对发妻下手。
据说安远侯府抄家时,便抄出了不少金银珠宝,应当是那年云阳伯所献。
云姝就这样交了三十万两银票,交给旁人她还不放心,交到谢玉手上,她反倒不担心了。
三叔自命怀才不遇,如今一遭入朝,干劲十足,连身子都好了许多,为了能早做丞相,积累政绩,他必定会将此事办妥。
新帝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,打算给云姝封个诰命,被云姝回绝了。
她都答应谢望舒了,要等他给自己挣个诰命回来,这次就算了。
“陛下可否将这道封赏送去淮南?外祖年事已高,臣妇想替他求个恩典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云姝捐赠的三十万两,全换成了棉服和粮草被运往边关,随之送到的,还有云姝寄来的家书。
谢望舒从信使手中接过云姝给他寄送的匣子,迫不及待地打开。
里面装了满满的书信,可惜谢望舒刚打了一仗回来,沾了满手的血,他先去打了水洗手,而后一封接一封地拆开书信。
谢望彦看见他抱了满满一匣子,竟真生出一丝羡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