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没有云姝,今年他们的日子就难过了。
他抬头看天,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或许等开春,他们就能回去了。
他要去折一束最漂亮的玉兰,亲自送到云姝面前。
谢望舒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云姝染着笑意的脸,他日夜描摹,恨不得刻在心口上。
“等回去之后,我要休假。”
“随你。”
谢望彦撂下两个字,转身去了营帐内。
本想着今晚能睡个好觉,谁曾想北蛮专等着今夜反攻,他们以为今夜晋朝将士会因年节而放松警惕,将国内最后的兵力集结于此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本就是谢望彦设下的埋伏,专门等着他们。
谢望舒握着手中的缰绳,他早就等不及了,只要这场仗能打赢,他们就离回京不远了。
至于北蛮国内如何接管,那就是新帝的事了,他们只要把北蛮打下来就够了。
……
窗外积雪融化那日,云姝接到了边关的捷报,以及谢望舒的回信。
云姝放下手中的针线,将回信打开。
“姝儿吾妻,北蛮事已了,只待朝廷接手,吾不日便可回京,甚念之。”
笔画仓促,可见他写信时有多激动和迫切。
云姝将信件放到心口处,同样心情激动,算上信件送回的时间,应该再过不久,她就能见到谢望舒了。
“父亲母亲可知道了。”
云姝按捺着跳动不已的心口,询问道。
染冬笑着回道:“不光是侯爷和侯夫人,京城都要传遍了,奴婢听闻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好生夸赞了一番咱们府上的两位公子,说要大摆接风宴,论功行赏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
她看了眼窗外融化的积雪,地上已经开始冒出了草芽,她想,谢望舒回来那天,必定是春光满园。
事实却如云姝所想,大军班师回朝那日,京郊处处繁花似锦,云姝早早守在十里亭内等候。
承安公主踮着脚尖眺望,焦急万分,“怎么还不到?”
云姝心中同样着急,却耐心安慰道:“殿下别急,郑世子安然无恙,昨日不就传信回来了吗?”
承安公主嘴硬道:“本宫才不是担心他,本宫是担心谢大哥。”
心里想的却是,郑明喆再不来,她就要回去了,还没有人能让她等那么久。
话音刚落,云姝就听见了一阵马蹄声。
她忙站起身来,不等她跟承安公主一样踮脚眺望,云姝就看见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。
谢望舒不顾谢望彦阻止,先大军一步,快马加鞭赶了回来。
他昨夜就要走,是谢望彦把他拦下了,非要他等到大军休整完再动身,还拿官位压他,着实可恶。
他耐着性子等到天亮,给谢望彦留了口信,说在十里亭等他们,便急不可耐地动身。
因为他知道云姝肯定会在十里亭等他,为此谢望舒还特意去青山寺后山折了几支玉兰花。
他早就想好回去的时候,要带束玉兰花给云姝。
云姝看着他越来越近,不由向前走了几步,出了十里亭。
谢望舒轻扯缰绳,并未放慢马速,路过云姝时,直接俯身将人抱到了马上。
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