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格物
机会来得比沈既白预想的快。
第五天,客栈隔壁的布庄着火了。
不是大火。是后院的仓库起了火,烧了一堆棉布。伙计们手忙脚乱地泼水,但火越泼越大。
沈既白站在街对面看着。
他知道为什么越泼越大。
因为仓库里不只有棉布。还有油。桐油。用来给布匹防水的桐油。
水浇在油上,油会溅开,带着火苗四处飞溅。这就是为什么火越泼越大。
"让开!"沈既白冲过去。
伙计们回头看他。一个瘦巴巴的书生,灰袍子,头发乱糟糟的。
"你谁啊?"
"别泼水了!"沈既白喊,"油火不能用水泼!"
"那用什么?"
沈既白环顾四周。他需要——
沙子。
他看到街角有一堆施工用的沙土。
"去拿沙土!"他指着那堆沙,"把沙盖上去!隔绝空气!火就灭了!"
伙计们犹豫了一下。但火势越来越大,他们已经顾不上想太多了。几个人跑去搬沙土,往火堆上盖。
沈既白也冲上去帮忙。他捧起沙土,一把一把地往火焰上撒。
沙土覆盖了油面。火焰失去了氧气,开始缩小。
一分钟后,火灭了。
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焦糊棉布。
伙计们愣住了。
然后他们看向沈既白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不能泼水?"
沈既白拍了拍手上的灰。"油比水轻。水浇上去,油会浮起来,带着火到处跑。沙土能盖住油面,让火没有气可以烧。"
"没有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