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骤然一红,几乎是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中。
她紧紧抱着他,任由坚硬的铠甲硌得浑身发疼。
“吴瓒,别再像前世,别再被困,别再受伤……”
吴瓒一颗心又紧又疼,他也紧紧抱着她,任由她身上的香气侵染全身。
“阿窈。”
他眼眶酸胀的厉害,喉咙也阵阵发紧。
“即便……”
“别再像前世一样做傻事。”
“若我……”
“若我回不来。”
“别等我……”
吴瓒话音未落,一个馨香的吻便印上来。
缠绵悱恻,欲说还休。
渐渐混入一丝丝的咸。
“别装大度,吴瓒,你舍不得。”
她的气息与他纠缠不休着。
“你若舍得,就不会在发现重生后,头一桩事便是去请陛下赐婚。”
吴瓒掌心托着她细腻瓷白的颈,吻的愈发没有节制,仿佛要将她镌进骨血之中。
是,他怕,怕的要命。
怕再失去她,怕她又嫁旁人,怕她不爱他,怕她忘了他,怕她不等他。
他眼眶红着,手也发颤。
“那便辛苦阿窈……”
“等我。”
她重重颔首,沙哑着应声。
“好,我等你凯旋。”
院中槐柳依依,一双黄雀依偎着脆啼。
吴瓒离京后的第二日,长安城仿佛一下静了下来。
郡王府依旧被禁军围着,只是皇帝既已准允李松姿查案,她持诏进出,倒无人敢拦。
是以一早,她便穿上胡服,骑马至大理寺,想去询问废太子之死一案的进展。
接她的是大理寺周寺丞。
她见着人,不由一怔。
正是陆庭芝出逃那日,将她与窦衡关到后院客次看管的那人。
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人,她仔细辨认过,方认出那人身份,正是窦衡的二兄窦湛。
她不禁有些意外,但很快便想到此前御史台亦在查案之列。
二人互相见礼后,由寺丞在前面引路,向寺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