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端走吧,我待会再喝。”
“不行!先生从前就总是不好好喝药。本就病愈没多久,这次又病了,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是好?”申雨一张脸皱巴起来。
话音刚落,小腿上便挨了筠昭一脚。
筠昭端药的手纹丝不动,不悦道:“净说些什么话!”
申雨连忙自打两下嘴巴,老实站一旁不作声了。
玉辞盈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抗拒苦药,奈何实在挨不住两人的灼热视线,端起碗干了一大半。
冲筠昭摆手,“不喝了,拿下去吧。”
每一下呼吸都泛着苦,中药实在用料扎实,精心熬制,味浓色稠,能喝下一大半已经是玉辞盈的极限。
窗外起了风,吹动树影摇晃。
筠昭重新铺好被褥,回头就见自家先生推开了窗正望向院中。
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“您还在病中,怎可站在这里吹风!”
看向玉辞盈的神情中充满了对她这种胡闹行为的无奈。
玉辞盈浅笑着拦住筠昭的手,“又不冷,不碍事的。已经捂了一整天了,适当通风好得更快。”
夜深邃漆黑,檐下的笼火随风摇动,明灭间勾勒出一个影子。
玉辞盈看向墙角,黑暗中视线能穿透的屏障实在有限,她看不清暗处。可她立于此,暗处的人却能轻而易举借着光亮一览无余。
她竟看走了眼。
果然是狼崽子,会隐藏自己,又很懂伪装之道。
偃绝跟在她身后想必只是为了摸清她每日去学室的路线,确保机关生效。就连那天一番作态,恐怕也是为了迷惑敌人。
“咳。。。”
玉辞盈又一声轻咳,筠昭连忙上前两手搭上窗扇边缘,“夜凉风大,先生还是早些进去。”
“院子里黑,先生在看什么?”筠昭往外随意瞟了一眼,缓缓将窗合上。
“没什么,看错人了。”
随着话音落,流泻而出的明亮也被笼回房中,夜风吹起角落之人的衣衫。
偃绝低垂着眼静默无声。
这场病来得突然,去得也快。只隔了两日,玉辞盈就重新换上装扮照常去为学子们授课。
“先生,我和您一起去学室。若还有人不敬,我来收拾他。”
筠昭吸取上次教训,非要跟着玉辞盈一同前往,生怕那些奸猾学子又使出其他招数来对付自家先生。
于是今日玉辞盈身边跟了两个身影。
一在前探路,是筠昭,确保四周没有隐患。
一人照常缀在玉辞盈身后三步远,是她的护卫,偃绝。
玉先生就这么一路安安稳稳走到了学室,一切都再正常不过。
今日学子们没有聚在门前。
四下寂静中,玉辞盈伸手推开学室的门——
硝烟再起。
“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