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澄鹤摇了摇扇子,对上玉辞盈的视线,冲她笑了。
有意思,事情变得有趣了。
一连几日,授课都在鸡飞狗跳中进行,玉先生和学生斗智斗勇,小打小闹没伤到她分毫。
反倒是不少桀骜不驯的学生被罚了抄书。
“咳。。。咳。。。”
玉辞盈喉咙发痒,眼睛未离开书本,一手刚往旁边探去,筠昭已经将茶盏递了过来。
“先生这两日咳嗽还未好,应早些休息才是,不可太过劳心劳力。”
玉辞盈喝了两口茶,将茶盏放回桌上。
“把这些看完就休息,只是看书备课而已,哪称得上劳心劳力,你真是快把我当成瓷器做的了。”
筠昭不反驳自家先生的话,只好闷着脸又给她将茶添好。
主子自幼才华出众,说是学富五车也不为过。如今不过授些课而已,竟还要费神准备。
真真是太过辛苦。
那些学子们还不懂感恩,成天闹腾!筠昭在这件事情上同申雨一样恼火。
月上梢头。
今日云层厚重,偃绝望向夜空,知晓最近几日雨期将来临。
他又从阴影里看向那扇窗,窗扇紧闭,有朦胧暖光透出来。
直到那光熄灭,偃绝才走出角落里,站到廊下。
他看了眼天色,今日屋中的人休息得早些。
偏房的门打开时发出‘吱呀’一声轻响,偃绝并未点灯,他在黑暗中仍旧可视万物。
自住来这里已经半月,他还是不知道那位玉先生想干什么。
最初以为藏有后手,可已经过了这么久,后手还没有使出来。
偃绝在黑暗中望向那间卧房的方向。
那人真如此耐得住性子吗?
这些日子以来,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连从前对他冷嘲热讽的学子们都收敛起了做派。
是有人一早对他们下了令,又或许是收回了曾经的指令。
偃绝现在的生活,竟然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平静。
玉先生,你究竟,是个什么人?
幽静的书院中,同样心乱如麻还未入睡的不止一人。
明怀潋挑灯夜读,将近日课上所讲内容反复研究,整理了两处不解。
室内香炉袅袅生烟,香气幽静而浅淡,彷如雪莲气息。
自上课以来,学子们几乎每日都使出大大小小的招数想给先生难堪,可那人照单全收。
明怀潋亲眼见证了疏春先生的才华,一个人或许可以伪装,但时间愈久愈会露出马脚。
而如今,半月已过。
意味着玉先生确有真才实学
明怀潋闭目整理思绪,鼻尖萦绕着再熟悉不过的香,素日能让他保持清明,今日却不知怎的弱了效用。
若如今的玉汀离才是真实模样,那过去一年那些所作所为又要如何解释?
疏春当真不堕其名,当初又为何要以纨绔粗鄙之态显露人前?
究竟何为真,何为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