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燃了房中烛火,青红火苗舔舐了纸张一角,骤然爆发明亮,又在偃绝手中化作飞灰。
既然你已举不起鞭,那这次便算了。
想必,日后你不会再同从前一样。
偃绝手一抬,风刃割灭了那道火苗,满室沉寂。
“先生找你。”
第二日,筠昭敲响了偏房的门。
玉辞盈昨日服了药,过了一夜恢复了些,此刻靠坐在小榻上。筠昭生怕她受凉,将带着滚边的披风围上,又让玉辞盈拥着薄毯。
偃绝进来后,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。
她被簇拥在柔软堆,只露出一张脸和细白脖颈,病中显得脆弱易折。坐在那却未损半分气韵。
“听说昨日是你为我端了药。”
玉辞盈和偃绝的目光还未来得及相遇,一人已经垂下了眼帘。
“没有。”只是将药倒在碗里而已,没有端到床前。
“多谢。”玉辞盈自顾自说道,也不理会对方之意。
“喝过姜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这话猝不及防,偃绝不解。
只见玉辞盈从薄毯中伸出手,指了指一旁的案几。
顺着方向看去,一碗不明药汁放置于托盘中,带着滚烫的热气四溢。
那雾气被窗缝溜进的风往斜侧吹去,在偃绝鼻尖方向带来一股浓烈的辛辣。
是碗姜汤!
“那喝了吧。”
轻描淡写一句。偃绝看向玉辞盈,对方仍然是那副疏淡神情。
但他已然确定,玉辞盈都知道了。
知道昨天发生的事。
姜汤在刚熬煮好时,驱寒效果最佳,同样,气味最为辛辣。
更不用提这碗,偃绝的目光投去,连汤色都极深。
这是对自己的警告。
里面,也许加了其他的料。
偃绝上前端起,汤汁划过喉咙带起一阵火辣的灼热感,碗中一饮而尽。
玉辞盈颔首,“回去吧。”
晚时,偏房门再次被敲响。
“先生找你。”
偃绝被一种未知所笼罩,连步子都迟缓了不少,最终还是迈进了那扇房门。
熟悉的辛辣气息直冲肺腑而来,案几上的瓷碗热气上腾。
“晚饭后喝过姜汤了吗?”
来了。
偃绝静静立在原地。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