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让尘绷起神情,目光望着她写满‘胡闹’二字。
玉辞盈起身走到他面前,柳让尘脸色越发沉,顺手拿过申雨手中的披风,入手时才发觉还沾着凉意。
“将她外袍拿来。”
又对玉辞盈道:“即便在屋里,也不能只着里衣,如今已不是夏日。”
玉辞盈安安静静接受关心与说教。
柳让尘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,低头才发现她一直没搭话,手上动作一顿,不禁后悔是不是语气太重了些。
又在这时,他才看到自己红色的衣袖。
一下朝便连忙赶来,竟忘了换身常服。汀离之前不喜他身着官袍,莫不是心里不爽快?
柳让尘下意识往后拉远了些,却听面前人说道:“哥哥与这身官袍相配,穿着真是好看。”
柳让尘一怔,好不容易绷起的神色险些破功。
随后只能握起玉辞盈的手让她坐下,“你啊,做错了事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人。”
玉辞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“书院里发生这么多事,为何都不派人告诉我?整整一月,府中都未收到你任何来信。”
舍不得怪她,柳让尘只好管束下人,“你们二人日日跟在主子身边,竟还让她糟了这么多罪。又是浇冷水又是淋雨,明日又是什么!”
柳让尘站在玉辞盈身前背对着她,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神态。
“连主子病了这么大的事,都不往府里通报一声,你们是心野了不成?若再有下次,便去领罚。”
这话一出,二人垂首默不作声,双手握于身前,下意识连呼吸都不敢过重。
“哥哥。”
威压散去,柳让尘周身气质一刹那平和下来,玉辞盈从身后捏住他的衣袖。
“他们都是我的人,筠昭是我的侍女,申雨是我的书童。他们都只听我的命令,哥哥对他们生什么气?还叫人去领罚?真是好生威风。”
柳让尘一瞬笑出了声,“好,你说的对。”
伸出手捏了捏玉辞盈的耳尖,“他们是你的人,只归你管。”
可不就是她的人嘛。
柳让尘无奈地同意。“你御下有方,若不然,之前他二人也不会听你的命令将我拦于门外,更不会随主子自立门户,只唤我一声柳相。”
柳让尘看着面前之人,轻笑。
筠昭与申雨连忙行礼,“大公子恕罪。”
玉辞盈手被握在大掌中,她挥了挥另一只手将二人撵了下去。
正色道:“哥哥要怪便怪我好了,他们只是听命行事。”
“你还真是会拿捏我。”柳让尘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。
“哥哥来了这么久,连杯茶都没有,你满眼都是那两个仆从,还故意说这种话。。。”
柳让尘长叹一声,突然抬手摸了摸玉辞盈的发顶,“你明知道的,从小到大,哥哥什么时候怪过你。”
玉辞盈感受着自发间传来的温度,抿了抿唇,愧疚顿时如潮水袭来。
起身就往桌旁走去,“那我这就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了。”
还未有动作就被拉着手臂扯了回去,玉辞盈身体往后一跌,猝不及防撞到了柳让尘怀里。
两人顿时一怔,柳让尘握着她的手腕,一手慌乱搭在她腰间,好似忘了反应,半晌都未松开。
玉辞盈轻轻挣了挣,他这才将人放回原位。
“是我没收住力,让哥哥看看,可有撞疼了?”
柳让尘不由分说拉起玉辞盈左看右看,拢起她的衣袖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臂。
许是皮肤细嫩,衬得柳让尘掌心粗糙,握笔留下的硬茧轻轻擦过,玉辞盈下意识往回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