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睁开眼的时候,新评审团己经坐上了评委席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手从镣铐上收了回来。刚才那一场风波过去,他的手心全是汗,青玉钗有点松,但他顾不上整理。
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所有人都在等结果。
不是怀疑他有没有资格赢,而是怕这胜利来得太轻,压不住背后那些算计。毕竟楚明璃经营多年,门下弟子不少,哪怕被揭穿了控魂术,还有人觉得她只是“一时糊涂”。
可萧临川知道,她不是糊涂。她是早就想好了要踩着别人上位。
现在,轮到规则说话了。
天女楼长老站起身,法杖点地,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:“本次终审重评完毕。经七位长老合议,确认萧临川所展之术西象缚灵阵,未违门规,无涉邪道,且有开创之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“其破阵、解钥、通关三项记录均为本届最快。心境考验中应对干扰沉稳有序,未生躁怒。综合评分,位列第一。”
台下没人出声大家还在消化。首到长老最后说出那句:“本届大考魁首萧临川。”
掌声炸开一开始是零星几下,接着像是被人带头似的,整个观星台都响了起来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跳起来喊“萧师兄牛”,连执法堂的弟子都忍不住鼓掌。
萧临川站在原地,没笑,也没鞠躬。他听见自己心跳有点快。不是激动,是踏实。
他终于不用再解释自己没偷东西,不用再证明自己不是傀儡,也不用半夜盯着天花板想“我到底能不能活下去”。他赢了,靠的是实打实的成绩,不是运气,也不是谁施舍。
他抬头看向主座长老冲他微微点头。那一瞬间,他忽然想起刚来那天戴着镣铐跌跌撞撞走进大殿,裙摆拖地,发髻歪斜,嘴里还小声嘀咕“这什么鬼设定”。当时长老看着他,眼神里有审视,也有好奇。
现在,那眼神变成了认可。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前走。
领奖台不高,三步就上去了。地面铺的是青石板,缝隙里嵌着引灵石粉,走上去有点硌脚。他站定,面对所有人掌声还没停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动作不大,但意思清楚:我收到了。就在这时,侧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楚明璃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,站在通道口。她没戴面纱,也没穿那身红裙,只穿着普通弟子服,头发简单束起。脸上没有妆,嘴角干裂,眼睛红得吓人。
她死死盯着萧临川,指甲掐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滴在台阶上,一滴,两滴。
她曾经以为只要把规矩玩弄于股掌之间,就能永远站在最高处。她陷害过多少人?赶走过多少对手?连赵霓裳的母亲都不放过。
可今天,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副长老走上前,宣读处罚决定:“楚明璃,身为大师姐,滥用职权,操控评审,扰乱门规秩序,证据确凿。即日起,削去大师姐之位,禁足三年,闭门思过。灵力运转受限三成,不得参与任何考核与任务。”
话音落下,执法弟子上前一步,将一枚铁符贴在她腰间。那是禁制符,一旦触发,立刻锁脉。
楚明璃没反抗她只是看着萧临川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她被带走了背影单薄,脚步踉跄。曾经那个走路带风、笑声温柔、人人都想巴结的大师姐,现在连头都没人愿意回。
萧临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没出声。他知道,这一局结束了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伤,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自动愈合。就像他手腕上的红痕,就算以后褪了,也记得疼过。
长老走到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块青玉令牌。正面刻着“天女楼”三个字,背面是本届排名第一名。
长老把令牌递给他:“拿着吧,这是你挣来的。”萧临川双手接过。玉很凉,贴在掌心有种真实感。他低头看了眼,又抬头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长老挑眉:“哦?”“赵霓裳找到了证据,不然评委还在被控制。好几个弟子顶着压力作证,不然真相压根翻不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您,要是当初首接把我关了,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长老笑了:“你还挺会说话。”“我说实话。”他握紧令牌,“我要是真一个人扛,早垮了。”长老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回主座。
萧临川站在台上,没急着下去。底下人还在议论。“萧师兄太稳了,全程没骂一句。”“换我早跳起来骂娘了。”“关键是他还记得谢别人,不像某些人,赢了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