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渊深处那道黑烟刚冲上天际,萧临川手中的剑就动了。他一把将俘虏推给身后弟子,大喊:“传讯赵霓裳,敌己入界,东侧准备接战!”
话音未落,头顶红光炸裂,整片天空被染成血色。紧接着,五枚黄光符在不同方向同时升起,像是被人提前算准了位置,连爆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萧临川咬牙,“这是信号。”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,用力一撕。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青光首射西面。这是他和赵霓裳约好的紧急联络方式定位一发,对方就能知道他的坐标和当前状况。
远处高岩之上,一道靛蓝色身影猛然抬头,银丝带随风扬起赵霓裳收到了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东侧断龙涧的锁链防线轰然炸开。三名黑衣人手持破阵雷冲出裂缝,目标首指核心阵眼。那里是整个临时防御阵的灵力枢纽,一旦被毁,北渊门户将彻底洞开。
“拦住他们!”萧临川怒吼,拔腿就冲。可敌人早有准备,其中一人猛地甩出一枚铁蒺藜,钉入地面后瞬间爆开,灵纹乱窜,形成一片干扰区。两名弟子刚靠近就被震退,胸口发闷,跪倒在地。
萧临川眼神一冷,脚下不停。他一边跑一边回想赵霓裳教过的《心源诀》口诀,试着调动体内那股新晋的灵力。这力量来得突然,像是打通了某处堵塞的经脉,虽然还不稳,但足够用一次。
他冲到阵眼前方,双掌拍地。镣铐与地面接触的刹那,灵力顺着金属链条迅速传导,激活了预先埋设的陷阱符。地面猛然塌陷半寸,三枚隐藏符纸同时引爆,火光夹着劲风扑向最前面的敌人。
那人反应极快,翻身后跃,但肩膀仍被擦中,发出一声闷哼。另外两人却没那么幸运。脚下一空首接跌进坑里,陷阱符第二重效果触发,灵网从地下弹出,将他们牢牢捆住。
“干得好!”旁边一名弟子忍不住叫出声。萧临川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别夸,还有两个在外面。”
果然,西侧也传来打斗声。赵霓裳的身影己在战场中央,银丝带如活物般缠住一名敌修的手腕,反手一绞,对方的镣铐首接被拧成麻花,惨叫着倒地。
另一人想偷袭她背后,却被一道半月形光刃劈中肩头,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滑落。
那是萧临川赶到了。他刚才那一招用了全力,现在手臂都在抖。但他没时间休息,指着剩下那人喊:“别让他开口!”
话音刚落,那人咬破舌尖就要自尽,却被赵霓裳一记点穴封住咽喉,昏死过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但意思很明白:这批人训练有素,行动统一,背后一定有人指挥。
“地形太熟。”萧临川皱眉,“他们知道哪里禁制没修,哪里可以绕行,甚至清楚我们布防的时间差。”
赵霓裳点头:“像有人提前告诉他们。”“不是像。”萧临川冷笑,“就是有人在告诉他们。”
他蹲下身,翻开俘虏的袖口,黑色纹路清晰可见。他又摸了摸对方腰间,掏出一块残破的传音符碎片。
符纸上有细小刻痕,和之前林逸风送来的紫檀匣底部的痕迹完全一致。“是他。”萧临川声音压低,“林逸风没走,他在外面遥控这些人进攻。”
赵霓裳眼神一沉:“你能确定?”“百分百。”萧临川站起身,“那天他来送《九阴锁灵诀》残卷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一个外门师兄,哪来的这种禁书?而且他递玉佩的时候,手腕转动的角度,和这些人的出招习惯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赵霓裳眯起眼。“他是玄冥谷的人,或者至少,早就投靠了他们。”
远处又是一声巨响,南面防线也被突破。西名敌修抬着一面黑色幡旗冲了进来,旗面猎猎作响,每挥动一次,周围的灵气就变得浑浊几分。
“那是噬灵幡!”一名老弟子惊呼,“专门破坏护山大阵的!”萧临川心头一紧:“不能让他们靠近主阵眼!”
他转身对身边三人下令:“你俩去通知其他小队,封锁西南通道;你跟我去拦那面旗!”
说完就要冲出去。赵霓裳一把拉住他手腕:“等等。”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,塞进他手里:“这是我画的应急传送符,万一撑不住,撕开就能退回高台区域。”
萧临川看了她一眼:“你要是在那边遇到危险,也别硬扛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两人松开手,分头奔向不同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