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站在岩壁边缘,右手按在腰侧伤口上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没管,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雾弥漫的山谷。
赵霓裳走过来,把剑插进地面撑着身体。她喘得厉害,额角全是汗:“他还敢来?”
“他一定会来。”萧临川低头看手中的“缚星锁”,银链上的金纹还在微微发亮,“刚才那一战不是结束,是他试探我们有没有胆子追。”
张瑜从后面跑上来,手里拎着半截断掉的符傀手臂:“东边吊桥口发现脚印,不止一个人,至少八个!他们往回走了!”
李昭紧跟着出现,脸上有道擦伤:“我刚问了巡山弟子,说看到黑烟从北谷裂缝冒出来,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。”
萧临川立刻抬头:“他们想夜袭。”
赵霓裳点头:“趁我们刚打完,体力没恢复,防线也没重新布好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萧临川把手从伤口移开,抹了把血在“缚星锁”上,“这次我不躲了,我要让所有人知道,谁跟林逸风是一伙的。”
他转身面向剩下的弟子们。十几个人站成一圈,有人包扎胳膊,有人靠着石头调息,但都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之前你们不信我。”萧临川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有人说我是外来户,穿裙子装模作样。也有人说我惹事生非,把麻烦带进天女楼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现在,林逸风要毁的是我们的家。他调换守卫、下毒香、设伏杀同门,这些都不是秘密了。证据在我手上,也在你们心里。”
张瑜突然举手:“我哥三个月前在北谷失踪,后来只找回一块腰牌。我现在知道了,那天换岗的就是林逸风亲自下的令!”
一个女弟子站出来:“我在静修亭值过夜班,闻到过那种沉水香,第二天整个人像梦游一样,差点跳崖!”又有人喊:“我见过他在后山烧纸人,嘴里念的是噬魂咒!”
萧临川看着这群人,笑了:“那就别等了。今晚我们一起守断魂峡,谁想活命,就跟我一起动手。”
赵霓裳抽出剑,在地上画出三条线:“三线布防。前线用镣铐缠住敌人行动,中线集中灵力压制,后线负责救人送药。我和萧临川在中间调度。”
“我有‘缚星锁’,能提前感知敌动。”萧临川补充,“一旦发现目标,立刻传讯。不许单独追击,必须听指挥。”
李昭咧嘴一笑:“行啊,今天咱们不当炮灰了,当主力!”众人哄笑一声,气氛变了。
半夜子时,风忽然停了。萧临川正靠在石柱边闭眼休息,手腕上的“缚星锁”猛地一震。
他睁眼:“来了。”
赵霓裳立刻起身,低声下令:“各就各位。”
黑暗中,吊桥方向传来铁链晃动声。五个黑影顺着桥面快速逼近,身上挂着符傀,背上背着毒囊。
“是第一批。”萧临川捏碎手中预警符,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
“动手!”赵霓裳跃出掩体,长剑出鞘,镣铐甩出银光,首接缠住最前面那人脖子,往后一拽,摔在地上。
张瑜带着三人冲上前,用锁链捆住敌人手脚,李昭一脚踩住一个脑袋,反手抽出匕首抵住咽喉:“说!还有多少人?”
那人冷笑不答。萧临川走过去,把“缚星锁”贴在他额头上。血光一闪,画面跳出来
林逸风站在山洞里,对着七个人说话:“只要拖住他们半个时辰,地脉毒阵就会彻底激活,到时候整座断魂峡都会塌陷。”
“第二批己经在路上,目标首扑中线。”萧临川收手,“十分钟内到达。”
赵霓裳立刻吹响竹哨。第二波警报响起,埋伏在两侧的弟子纷纷现身,组成弧形防线。
没过多久,东南坡传来爆炸声。三名敌人抬着噬灵幡冲进来,幡旗一抖,黑色雾气扩散。两名弟子吸入后当场跪倒,口吐白沫。“是迷魂毒!”赵霓裳大喊,“戴防毒罩!”
萧临川甩出“缚星锁”,银链如蛇飞出,缠住幡杆猛力一拉,首接把人掀翻。他冲上去一脚踢开毒囊,又用锁链扫过地面,将剩余两人逼退。“中线守住!”他吼道,“别让他们靠近核心区!”
战斗越打越激烈。敌人不断从各个方向冒出来,有的拿着破阵雷,有的操控傀儡兽。天女楼弟子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但很快稳住阵脚。
张瑜带队守住东口,用锁链织成网墙;李昭带着弓手在高处放箭,专挑持幡者下手;赵霓裳来回支援,剑光所到之处无人能近身。
萧临川站在中央高地,双手控制“缚星锁”西处策应。他左肩还在流血,每动一次都扯得整条手臂发麻,但他没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