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川的手指动了了一下。指尖还压着地面,玉石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。他没急着抬手,而是先确认体内那丝灵力还在不在。它很弱,像风里的一点火苗,但确实存在,稳稳地在丹田里转着圈。
他松了口气能动了。不是靠别人拉,也不是被外力推着走,是他自己撑起来的。他慢慢把左手收回来,五指蜷了下,又伸开,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肩膀还是疼,右腿也使不上劲,可他己经能坐首。
他抬头雾还在,白茫茫一片,远处虹桥上的影子己经不见了。没人回头看一眼刚上来的人。那些衣袂飘飘的身影,走得干脆利落,仿佛这里只是个中转站,谁也不会为谁停留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鞋底沾了血,接引台的符文边缘有一道暗红痕迹,是他刚才滴的。这地方认血不假,可认了之后呢?没人来接,没人问你是谁,从哪来,要去做什么。
仙界很大可他现在只站在一块浮台上,巴掌大的地方,冷得像冬天凌晨的马路。
他试着站起来。左腿先发力,身子一歪,右手本能地按住腰间缚星锁借力。银链贴着手腕,温度比之前低了些,不再发烫,但有种熟悉的重量感。他咬牙,右腿拖着地,一点点把身体拔高。
站住了没倒。
他喘了口气,朝台子边缘走了两步。符文在脚下泛着微光,像是提醒他别跨出去。他停下,看向外面。
雾中有桥,有平台,有路,可没有方向牌。他知道飞升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可起点连个引路人也没有。
他正想着要不要喊一声试试,忽然听见风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喂。”
声音不高,也不低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儿。
萧临川猛地回头。一个人站在接引台中央,不知道来了多久。银白色劲装,外披半透明轻纱,长发束金带,腰间挂玉佩,正冲他笑。那人脚步没动过,可明明刚才这里空无一人。
“你反应挺慢。”他说,“我都看了你三炷香时间了。”
萧临川愣住。“你看我?”
“不然看谁?”那人耸肩,“就你一个人坐这儿调息,其他人早走光了。我还以为你要闭关到明年。”
“三炷香?”萧临川皱眉,“我调息没那么久。”
“对你来说不长。”那人走近几步,目光扫过他破烂的衣角和渗血的腿,“但对仙界新人来说,能在落地一个时辰内恢复行动力,算不错了。”
萧临川这才意识到,对方不是随便路过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按在缚星锁上。
那人笑了:“别紧张,我不打劫。叫柳飞雪,仙界土著,闲人一个。看你一个人杵着,顺口搭句话。”
“萧临川。”他报上名字,没放松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