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出来,她至少还能偶尔见见霍兆麟,万一真被霍兆麟发现她见不得光的心思,只怕会对她避之不及……
“好……不说,阿央,我们不说,你别哭了好不好?”
黄慧敏抱着明央,抬手拍拍她瘦弱的肩。
这时间,她也很难受,心底负罪感也很重,霍兆麟作为她的资助人,她开始慢慢疏离他,霍兆麟会不会心寒,觉得她丧良心呢?会不会对她失望,然后觉得资助这件事不值得?
“让我缓一缓。”
明央抽噎着嗓音说道。
只要再缓一缓,她就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,若无其事出现在霍兆麟面前。
周六傍晚,霍兆麟出差回来,手里拎着箱子进门,察觉别墅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气。
管家恭敬接过霍兆麟手里的行李箱送上三楼,男人站在偌大客厅中央,看着对面站成一排躬身侍立的菲佣,还有张阿姨,霍兆麟随口问起,“央央不在家?”
张阿姨见霍兆麟面色不虞,赶紧垂眼回答,“霍生,明小姐这个月都没回来,她之前告诉过您了。”
霍兆麟面色微滞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掏出手机,点开和明央的微信对话框,往上翻动。
“小叔,这周学校有活动,我先不回了。”
“小叔,这周课题忙,我住宿舍更方便。”
“小叔,黄慧敏这周住宿舍,我陪她一起住。”
每一条信息里,还穿插了几条她每晚睡前发来的微信。
这一条条信息,霍兆麟收到并认真给了回复。
只是不觉得有什么,眼下再看却处处透出不对劲。
之前,他当她长大了,她既要忙着学业,又要忙着学分的事,小姑娘怪不容易的,所以他没有多问。
而且这份不对劲,不是这几天的事,而是有一段时间。
是他后知后觉。
霍兆麟眸子敛了敛,长指停在屏幕上,想起明央,思躇良久。
“霍生,您现在用餐吗?”
张阿姨踌躇着问霍兆麟。
良久,霍兆麟不再思考,收起手机,抬脚往外边的走去:“不了。”
霍兆麟一路开车,到了明央宿舍楼下。
虽然小姑娘存心躲着自己,他也就没有打电话,安静坐在车里等。
快十一点,港城大学早已笼罩在黑夜中,车外偶尔有零星的学生经过,但都没有明央的身影。
直到十点半,在主驾驶上的霍兆麟,终于看到了明央纤细的身影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身边还跟着高出她一大截的男同学,两人边走边聊,女孩神色轻松,眼眸发亮,看起来聊得很投入的样子。
车里的霍兆麟看着这样的明央,自信,笃定,还有同龄、能相当聊得来的同伴。
车里的霍兆麟,视线随着女孩的走动而移动。
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拽着方向盘,凉风吹落,吹不走霍兆麟心底的闷意。
以前,明央不管多忙,偶尔也会在微信上通他抱怨,抱怨课题的忙碌,抱怨小组成员的偷懒,也会像小女孩一样的,问出差的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这几年,因为别墅有明央惦记他,每每出差时,霍兆麟总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。
这会,男人沉沉的眼眸,看着她和男同学有说有笑,与在他面前的稍显活泼相比,此刻的明央更加鲜活、生动。
白天的社会救助案例有重大突破,这半个月来最棘手的问题得到解决,难免明央的说话语调,也高扬了几分。
跟身边男同学聊天时,脸上的欣喜掩饰不住,弯弯的眉眼,染着细碎的光,像缀满夜色的星星。
路灯将两人相携的身影拉长,身边男同学看着女孩说话时微扬的唇角,眼神亮得像银河,说到兴奋处,女孩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好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