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兆麟倚在沙发边缘,漫不经心回答,“没什么想法,她结他的婚,我过我的日子。”
“都这么多年了,你心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?就没想过要和谁好好拍拖?好好安定下来?你该不会是骗我这个老太婆吧,难道你生活的圈子里,就没一个人让你觉得不一样?”
霍奶奶的话刚落下,霍兆麟心头忍不住一颤,思绪又飘到明央身上。
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明央的存在,习惯了教她粤语,习惯了陪她学习,习惯了一起吃饭,习惯了每次出差回来,视线里必定有明央的存在。
可脑子里的理智,又将那点翻涌的情愫硬生生压下去。
他毕竟比她大了十一岁,他所经历的,他所知晓的,比她多太多,所以他不许自己霸占她的青春,以资助人身份困住她。
倘若有一天,明央对他幡然醒悟,发现不过是少女的爱慕,不是真心喜欢,那他就成了耽误她感情的罪人。
思及此,霍兆麟闭了闭眼,长舒一口气,将心里所有贪念、情愫和私心克制住,收敛起心潮的波澜,声音一贯如常,“奶奶,真没有。”
又听着霍奶奶絮絮叨叨了好一阵,那头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。
霍兆麟收好电话,指尖摩挲手机边缘,好看的眉眼里,笼着一抹沉郁。
江启尧目光落在他脸上,暗暗思忖,这人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,相当不对劲。
霍兆麟垂眼,没理他。
江启尧也不在乎,只自顾自地推测道,“看看你这心事重重的样子,肯定是遇上棘手的事,港城能让你为难的,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情,因为整个港城,你说了算,你捏着整个港城的经济命脉,没人敢为难你,只有你为难别人的份。”
“所以,阿兆,你现在的失魂落魄,是因为你的感情,你开始想女人了。”
这一番话后,霍兆麟沉稳的眸子有了几丝微动,他眼皮撩过去望着他,看他准备继续说什么。
江启尧老神在在的样子,往沙发后一靠,见霍兆麟睨过来的眼神,就知自己猜准了他的心思。
“放眼整个港城,多少名门千金名媛,挤破头都想嫁给你,所以他们都不会成为你的难题,除非是你自己把那个人变成了难题,觉得她是你迈不过去的坎,阿兆,你说实话,你心里喜欢的人,到底是不是明央?”
江启尧一句道破霍兆麟心底的隐秘,他无意识转动手机的手指,彻底停下。
“上次阿谦还说我没有看透你,其实不是我没看透你,是你自己没看透你自己。”
“明央在你身边多年,是你一手娇养长大的姑娘,她无父无母也无依无靠,你要是真喜欢,干脆就摊开牌在一起算了。”
“反正你们家,你父母的态度应该会很开明吧,可能就霍奶奶那边不太好说话。
所以我也搞不懂,你到底在顾虑什么?”
此刻,江启尧化身情感解答大师,详详细细的帮霍兆麟剖析他的感情,指点迷津。
霍兆麟还是没说话。
江启尧故意又激他两句,“阿兆,你亲手养了这么久的姑娘,真舍得拱手让人?等别的男人追求她,靠近她,一亲芳泽,和她拥抱接吻,最后娶她回家?”
“老实说,你要是这样磨磨蹭蹭不敢追,还不如我去追呢,你舍得将明央拱手让给旁人,我可舍不得。”
闻言,霍兆麟的眼神直直射过来,刀子似的扎过江启尧的脸,骇得江启尧快速滑跪,“我就说说,不敢追,你去追呀。”
须臾,霍兆麟克制又谨慎吐出几个字,“你不懂。”
他对明央的感情,花花公子的江启尧怎么能懂,爱是克制,是筹谋,更是舍不得。
“你冇咁睇唔起人,做嘢我就争你啲,讲到拍拖,我仲会输畀你?!
你唔好成日都睇小我,起码我都同几个女人瞓过啦,你咧?你咧?你仲系老处男一个系咪?”
(你少瞧不起人,我工作搞你不赢,我谈情说爱还搞你不过你?你不要事事都看不起我,至少我已经睡了好几个女人了,你呢?你呢?你还是老处男一枚吧)
一说霍兆麟是后生处男仔,江启尧就感觉这话题三天三夜都讲不完。
不过他也不敢多讲。
“追女人嘛,这件事你得主动一点,不能够等女生来追你,而且就明央那个性子,我觉得她应该是不敢追你的。
所以,这事,只能你自己主动了。”
正说着,谢子谦那边也下了牌桌,过来时,恰好听到江启尧扬言要去追明央那番话。
在霍兆麟对面的位置,谢子谦率性一屁股坐
着,语气是少有的认真,“我觉得你们俩,不管谁去追明央,都是在摧残花朵,你俩都比她大了一大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