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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闭车场（第2页）
可她看见那串数字时，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迟疑。
“我见过这辆车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纪衡问。
“梦里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先闭了闭眼。
周溯从鉴定台边拿起那把伞，重新放回物证袋。
“去封闭车场。”
纪衡没有立刻同意。
“你不是说会有人在那里等我？”
“是等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改口？”
“因为她已经收到车辆号。”
这不是解释，只是更窄的一道边界。
六点零二分，三个人从中心后门出来。天刚蒙亮，路边积着一层灰白的潮气。南川公交集团的旧车场在城南铁路支线旁，早已停止运营，围墙外只剩几家修理铺和一排被拆掉招牌的商店。
何芮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。
她说自己没有收到新的调度指令，但车载终端在五点五十八分自动亮过一次。屏幕只显示一串旧编号，随后恢复黑屏。
纪衡坐在副驾驶，膝上放着纸质文件袋和取样盒。周溯坐在后排，车窗半开，始终看着左侧的道路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里？”纪衡问。
“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具体。”
周溯看向窗外。
“十二年前以前。”
纪衡在记录板上写下日期范围，没有抬头。
“你在这里工作过？”
“送过东西。”
“送给谁？”
“还没登记的人。”
后视镜里，周溯的脸被晨光切成两半。纪衡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，却没能记住刚才那句回答的语气。
六点二十一分，旧车场的铁门出现在路尽头。
门牌只剩下一半，蓝底白字的“南川公交集团”被锈迹吞掉，下面的编号牌歪挂着。何芮把车停在门外，车载终端忽然亮起。
【十七路，旧南门，预计到站：六点二十三分。】
纪衡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。
六点二十分。
门卫室没有人，铁门却从里面缓缓打开。门轴发出一声很长的摩擦音，像有人用力推了很久。
“我没有钥匙。”何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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