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三份不相干的记录（第3页）

“那就不写。”

周溯把记录片的原始波形导出到一张空白存储卡，封口后由白庆山自己签在骑缝处。周溯没有留下姓名，也没有把存储卡带走。

傍晚六点，三条线分别结束。

小谢的路线表留在厨房。

罗师傅的描线片留在维修铺。

白庆山的存储卡留在他家抽屉。

三个人没有碰面，也不知道另外两份材料长什么样。

纪衡分别打了三通确认电话。每次只问材料是否仍在原保管地点、封口有没有变化，不询问内容。厨房说路线表压在当天账册最下方；维修铺说描线片锁在待加工抽屉；白庆山说存储卡还在电视柜第二格。

三个答案之间没有共同关键词。

如果其中一处今晚消失，另外两处不会因为抄过同一份说明而同时失效。

纪衡回到中心时，周溯已经先到。他把三处安全情况写在一张普通工作纸上：三号楼后门已清空；诊所西侧通道无需身份核验；维修铺后门卷帘可以手动抬起。

“你没去罗记？”纪衡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怎么知道结束了？”

“罗师傅把卷帘拉上了。你按约定时间出来。”

纪衡把自己的记录放到桌上：“三条新事实都形成了。”

“能用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至少这次不是四十七秒缓存。”

“也可能各自被覆盖。”

周溯没有说他太谨慎。他只把安全工作纸递给纪衡，让他核对时间。

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同一项调查里整整四个小时没有互相看见。纪衡知道周溯做过什么，不是因为对方口头说完成了，而是后门被清空、通道被确认、三处撤离条件确实发生过改变。

他在工作纸右下写下复核结果，没有补周溯的身份。

晚上八点，苏禾从物证间打来电话。

“助听器的外壳变了。”

纪衡赶到时，物证盒仍在双锁柜里。盒内温度、湿度和封条编号都正常，没有开启记录。

右耳助听器躺在黑色衬垫上。旧外壳原本只有一道磨损严重的服务号，靠近电池仓的位置一直有几处无法辨认的压痕。

现在，那些压痕有了边界。

不是新刻上去的。旧塑料表面仍有十二年的细裂纹，字迹从裂纹下面浮出来，像被长期覆盖的颜色重新恢复。

纪衡隔着盒盖调整侧光。

三个字逐笔清晰。

陈仲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