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阙庭左手抱着谢宁尘,右手捂着鼻子,一不小心,衣摆蹭到扶手,大块灰沾上昂贵的西服。
“啧。”
“别看了,快跟上。”小狐狸蹲在渡阙庭手臂上,目不转睛地盯着洪英豪。
只见洪英豪左顾右盼,来到电梯前,掐了个法诀,早已停电的电梯,叮咚一声,门开了。
洪英豪走进去,按下按钮,不知去到了什么地方。
里面黑漆漆的,渡阙庭夜视能力和凡人没什么区别,走两步就踢到废弃的建筑材料。
“三点钟方向,”谢宁尘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,宛如两块碧绿的宝石,“前面有钉子,跨过去。”
有了谢宁尘指挥,渡阙庭很快靠近了电梯。
“不会有诈吧,比如洪英豪早就发现我们了,偷偷藏在电梯里,给我们个措手不及。”渡阙庭忧心。
谢宁尘似乎翻了个白眼,在他怀中掐诀,“他还没那么聪明。”
电梯门开了,里面果然空荡一片。
谢宁尘又嗅了嗅,尾部一摇,又甩出一条尾巴,“一会按我说的形式。”
渡阙庭脑海中传出谢宁尘的声音,他点点头。
电梯里只有一个按钮,渡阙庭按下之后,电梯继续往下,不知往下了多少层,门再次开了。
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,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叫骂,渡阙庭皱起鼻子。
他抱着谢宁尘,踏出电梯,忽然被人叫住。
“你,给我站那,有些面生啊,新来的?”
背后有人叫住他,渡阙庭缓缓转身,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,他穿着白色背心,怒目圆瞪,凶神恶煞。
【你说你是洪英豪新收的弟子。】谢宁尘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。
“对啊老哥,我是洪门主新收的徒弟,他带我来见见世面。”渡阙庭神情自然,仿佛光头男人是他的好友一般。
光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,“我怎么不知道洪老最近新收了徒弟。”
【找借口。】
渡阙庭凑近光头男人,低声道:“嘘,老哥,这件事是保密的,我只告诉你一个。”
见光头男人不信,他从兜里摸出一块令牌,“认得不?洪门主的令牌。”
光头男人像是不认识令牌,看了两眼没认出真假,“我看不懂,你把洪老叫过来,让他证明。”
渡阙庭心里一紧,谢宁尘在他怀中扭了两下,尾巴甩了出来。渡阙庭立马伸手挡住,正想找借口,不料光头男人竟放他们过去了。
“老弟,早说你怀里的是灵狐啊,”光头男人态度立马和蔼,“洪老新收的弟子啊,年纪不大吧,真是未来可期啊——”
“哈哈,老哥哪里话,”渡阙庭笑眯眯,“那我先走了哈,洪门主还在前面等我呢。”
渡阙庭话音未落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,他步履飞快,拐过一道弯离开了光头男人视线内。
前方是阴暗狭窄的甬道,墙皮脱落,天花板上的节能灯时不时一闪一闪,还没空中蓝色的荧光亮。
越往里走,血腥味越重,欢呼叫骂声也越清晰。
走到底是一扇厚重的大门,门口守着一个精明的男人。男人用鼻孔看了他一眼,从鼻子里哼出几个字,“邀请函。”
【把令牌给他】
渡阙庭精神一振,本以为他顺来的令牌没用了,没想到这里还守着一个人。
说来也好笑,洪英豪好歹是一门之主,居然连他近身偷走令牌都未曾发现。
精明男人看到令牌,神色正了几分,双手接过,向其中注入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