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安:“……”觑大哥。
部长说了:“啊就是昨天你带来的鸭子,很好吃哦~庆齐还实践了拔毛部研究的最新技术,看起来还不错呢,拔得又快又干净,可惜你没有来看。”
庆安绝望地闭闭眼,耳边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响,掀开一边眼皮,良泊双手抓着背包带子,看向道路远处迎面开来的公交车,侧脸没什么情绪。
庆安跟在他后面落座,小声解释:“我没拦住,我醒来我哥在拔毛了。”
良泊沉默会儿,问:“庆齐要杀的吗?”
“不是……是那个部长要,他是客人嘛,我哥没好意思让他动手,就自己弄了。然后他又不喜欢血,现在心情很不好。”
良泊低头,在包里掏出来一个棒棒糖:“那你待会把这个给他呀,他喜欢这个,心情会好的。”
庆安顿住,看他仍旧隐藏不住伤心的脸,哄他:“你也要开心嘛,我放学和你去再买一只鸭子好不好?我哥他不知道是你的宠物,我忘记说了,都怪我。”
“没关系……被他杀也好啦。”
庆安觉得,良泊可能就是那只无辜的鸭子。
不论出于什么考虑,庆安都要和大哥说他们吃了良泊的宠物。大哥毫无愧色的样子让他有些恼火:“你总是这样针对他,他喜欢你是他遭受你冷眼的理由吗?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庆齐冷笑了一下:“喜欢我?”他显然不信。而庆安只觉得他蠢:“不喜欢还天天缠着臭屁的你?他图什么?”
“图我会养鸭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
庆安放学后拉着良泊去买鸭子,良泊支支吾吾不愿去,一问原因,养鸭技术部今天有部门活动。庆安简直要被这俩气死了:“你能不能有点骨气?他早上才吃了你的宠物!他亲手宰的!给你情敌吃了!你现在上赶着干嘛去?!”
良泊低着头,嗫嚅着,说,一天没见着他了。
“而且,我不去,我怎么知道,情敌动…态……”逐渐低声,被庆安瞪着。又低头,看自己鞋尖。
“这样不行你知道吗?”庆安架着手,“他不喜欢你,你越缠着他越烦你,而且这样真的很难看,你在他面前一点点尊严都没有,他都不把你当人看,怎么可能日久生情?”
“我也没有办法嘛,不这样他更……反正他也很快毕业啦,等他毕业我就没办法缠着他了,对吧?”讨好。
庆安踹一脚旁边的垃圾桶,蹬上共享单车滑出去了。
就良泊轻轻叹气,转身走向活动场地。
庆齐发现了混在人群里的小身板了,甚至察觉他比以往迟到十分钟。刚刚他还在想是不是庆安带他买鸭子去,他就不来了。现在不用猜都知道鸭子没买成。
今天早晨没看出来那是一只宠物鸭实在是有失水准,他自我反省一天了。谁能知道他会带一只宠物鸭来参加他的生日宴,这家伙就做不出来正常人做的事。
庆齐从他身上移开视线,专注于手中的雪白鸭子:“这个品相不错,是按照我上星期给的新配方饲养的吗?”
“啊是,不过我看它不喜欢玉米粉就没有用,其他都是按配方来的。”
“玉米粉会增加它的脂肪,抱起来手感更好,不用玉米粉就不需要给它安排那么多活动。”
“好的。”
现场的鸭子都是同学们饲养的宠物鸭,每个人都在认真交流养鸭技术,而良泊的鸭子没有了,只是抱着背包和别人讲话。庆齐发现这一点,想,明天还他一只鸭子算了,真是可怜兮兮。
可是送他一只鸭子指不定又能被他理解成什么暧昧,庆齐考虑片刻,放弃冒险。
良泊一直留神看庆齐的动态,看他开始和别人谈鸭子马上凑过去,混在一群人里面,听完后还积极发问:“那鸭子不喜欢游泳怎么办?”
庆齐顿了顿,略过了这个声音,回答其他的提问。良泊又说:“我的鸭子好像不喜欢啊,真的,它会从游泳池里面跳出来。”
庆齐依然没听到。旁人倒和他讨论起来:“那可能是池子太小了,我之前也遇到过,我给它换了大的它就开心玩起来了。”
良泊看他的鸭子,羽毛白得反光,滴溜溜的黑色眼珠子盯着他。他很开心:“好可爱,在哪里买的?”
“就是校门口的宠物店啊,话说起来,你的鸭子呢?”
“它嗯它去散步了,等会我就接它。”
庆齐的耳朵听见了。瞥一眼他羡慕的眼神,默然垂下眼皮。
部门活动结束,庆齐等公交回家,良泊也屁颠屁颠跟来,但是还没走到,被人拉住了,请求他一起收拾活动场地。良泊看一眼站在站牌边上低头玩手机的庆齐,又看一眼对他露出渴望眼神的朋友,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,要快一点。”
庆齐等过了一辆十七路公交,回头看,小跟屁虫还没影儿,不知道干嘛去了。庆齐把手机揣兜里,刷卡上新来的十二路公交,去了宠物鸭一条街。
外面的鸭子总不合他心意,自家的鸭子又容易被他看出来,庆齐挑得心烦,抬眼一看,外面天都黑了。这时掏出手机,看到十一个未接来电,心里一沉,细看发现是良泊给他打了三个,庆安给他打了八个。
重播回去,都没接。